他推开房门,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眼就能看到头,除了简陋的家居物什,哪有什么灵魂。
他自嘲一笑,带着满身的失望和低落,回了自己的屋。
夜里,他又发起了烧,迷迷糊糊间,他想喝水,喊了几声没人应,他才想起来破风和无痕都被他派出去找人了。
他抚了抚高热的额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有人塞了一杯水在他手里。
水是温的,递水过来的手也是温温软软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他寻了好几天都没寻到的人,他以为已经死掉的人,正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对他露出关切担心的眼神。
“你是特意回来看我的吗?”他小心翼翼地问,他潜意识里认为她已经死掉了。
对面的苗文英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的表情是如此生动,如此有活力,又是如此地动人。
以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原来只要她是活着的,不管她怎样,都是那么地让他心动。
他镇定地从床上起身,在苗文英身前站直身子,在她还一脸茫然时,一把抱住了她。
“不管你是人是鬼,既然回来了,那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苗文英在他怀里挣扎,他抱得就更紧。
“不要推开我!以前都是我不好,对你太冷漠。以后我会改的,你安心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别去,好不好?”
他用力嗅着怀里的人身上的味道,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子上,引得怀里的人颤了一下。
怀里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大概是真的烧坏了。
他很害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消失,而他心里有无数的话和思念想要倾诉。
“你知道吗,在得知你掉江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竟然心悦你,那么在意你。我茶不思,饭不想,夜里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寐,我反复问自己,为何?为何偏偏是你?我的心很痛,可不管怎么想,我都想不出来答案。”
他亲了亲苗文英的头发,“不过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
他看着苗文英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蛊惑和温柔,“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何,喜欢就是喜欢了。”
“你呢,你喜欢我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却又志在必得。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所以才会处处待我与他人不同?”
他看到怀里的人张嘴说了什么,可他不知为何就是听不清。
他想了想,不大清醒的脑子得出一个结论,这大概就是人鬼殊途吧。
他突然又很是悲伤,他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人又如何,鬼又如何,谁都不能将苗文英从他身边带走。
这么想着,他放开怀里的女人,将屋门和窗都关得死死的。
苗文英刚舒坦没几秒,又被他紧紧抱住。
他就抱着,良久没有说话,苗文英感到身上束缚的力气小了些,便抬头一看,好家伙,人已经晕死过去了。
他的身子滚烫滚烫的,还能抱着她说那么多的话,已是不易。
她小心从他怀里出来,手却还在他手上,她挣了挣,挣不掉。
这会破风从屋外进来,帮着她一起把人放在床上。赵明赫尽管人已经晕死过去,抓着她手的力气却一点都没小。
“想想办法,我总不能在这坐一晚上吧。”苗文英看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有些无奈。
破风虽然不会看脸色,但是惜命。他若真敢把主子的手扯开,明日主子醒过来后不得收拾他。
他装模作样地拿起赵明赫的手掰扯了两下,不敢用力,没拉开,两只手依然紧紧依靠在一起。
他松了手。
“我表哥力气大,我也拉扯不开。”他假惺惺地摊了摊手,“就委屈一下姑娘,等表哥醒来就好。”
苗文英道,“男未婚女未嫁,男女授受不亲,我和他这样真的可以吗?”
破风一脸不以为意,“表哥他喜欢你,他没有关系的。”
“可是我有关系!”苗文英有些无语。
“…哦哦。”破风还是那句,“委屈姑娘了。”
破风一脸木然,主子的事他也管不了呀!
他转身出去,很快又进来,在赵明赫睡的床旁边拼了一张小床。
“姑娘,你晚上就在这床上休息会吧。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破风出去了,刚要关上门,听到苗文英轻轻的声音响起:“他说的喜欢我…是什么意思?”
破风沉默了几许,才回答,“大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苗文英向他看过来,眼神中透露出茫然和不解。他对她轻轻点头,随后将门关上了,把独处的空间留给屋内的两人。
苗文英看着被紧抓着的手,滚烫的体温透过男子有力的五指传过来,让她没办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