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被人喊到的姓名,现如今却被陌生的人戏谑的叫起,尤其那个人……像极了入魔的道士。
这不得不道一声怪,太怪。
寒意油然而生,她身子不由发抖,但心里仍强迫自己冷静下去,心道:自己怎会比他一个老道士弱!谁怕谁还未可知呢?
许沐壮了胆,不再逃避,转身,直视着对方,不卑不亢道:“你是谁,找我有何事?”
因舌尖方才被咬破,一说话口中隐隐约约能够嗅到血腥味。
他一听许沐只问自己是谁,却没有反驳他方才算的名字,就大胆猜测自己算对了,赌对了。
哈哈一笑。
可他却没有给许沐任何答语,如同纸人般笑着,阴侧侧的,那双眼睛在许沐眼中竟诡异的泛着绿光,她疑心自己看差,揉了一把眼。
是正常的模样,才微微放下心。
但……老道士此般反应如此非人,不可谓不有缘由。因他等了这一天,等了大半辈子!终于等到了他算卦中那‘朝思暮想’中传说一人。
这才像入了魔。
想当初他在街头算卦,被朝堂上一老臣重用,对方悄咪咪想拿金钱贿赂他,让其假传有紫微降世之事。
他也只是会心一笑,敛下钱财应下。即使假传亦没有说谎,确有此人,不过不是那臣子罢!
暗中他终年都在偷偷在寻那人,一次用一次用寻龙尺探寻方位,全部都无功而返,这一次,最终被他理所应当的寻到了。
便以为是真。
怜天不顾凡间事,若这一行径为天知,那老天爷亦不会多看一眼。因……既是天命之子,又岂能被寻得?
寻得者皆假。
可老道士着实不知,自以为能与天道抗衡,却被玩弄,股掌之中而不知。
他自认发掘真相,眼神发邪的走近许沐,却不料被许沐拿着匕首怼,许沐皱眉,怒喝着说:“再靠近我就杀了你。”
可那老道士却不惧,连连摇头,手莫名其妙做些掐决姿势,冲许沐一点,许沐瞬间浑身发软,直不起身子。
哪里来的邪术!
许沐耳边传来湿热,只听对方道:“终于,被我找到了。哈哈哈……什么天不天意,即使你有天命护体,那也必须为我所用。”
“啊——!!”
可惜下一秒,腹部传来剧痛,他震惊的瞪大双眼,直视许沐,许沐额头冷汗蹭蹭直冒,脸色发白,手持着匕首,奋力的往他腹部捅去。
一下,深入腹部。
许沐抬腿就踹,她骂:“歪门邪道!!受死。”
扑通一声响,对方便如死鱼般躺在地上,腹部一抽一抽往外拱着血,不认命的再次掐诀,可于事无补。
他不可置信,颤颤巍巍的用布满老茧的手掌捂住自己腹部,妄想止血,可……许沐没给其这一妄念。
迅速上去补刀,她冷淡垂眸,道:“我不管你是谁,要寻何人。也不论天命,天意。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说罢,便迅速再插刀,插完刀之后,抹了对方的脖子,一瞬之间,鲜红的血遍布喷洒在许沐的脸上。
她眨眨眼,睫毛因粘稠的血液而影响其眼前视线,倒不在意一般舔拭起唇血。
许沐一手从上到下抹把脸,站了起来,忽想到京城神棍中中的流言蜚语,紫薇降,天下平。
她仰着头,看着天,不知怎得,怒火中烧,怒骂起天老爷:“艹,傻**,艹,去死!!”
许沐愤极反泣,实在是怨。
不懂,自己究竟是谁,到底是否是众人相寻的人。如果是的话,就给个准话吧!莫要让她如此浇愁……
如若认错,又何苦如此折磨!许沐不知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何事,才要来这人间走一遭,造一番孽,又毁己身。
许沐此时此刻着实是想跪倒在地,祈求上苍,饶了她吧。
不是有言:紫微降,天下平嘛!快些来吧!平了这天下,放过她!
……
……
久久,情绪渐好。许沐不宜再考虑其它,握紧手中匕首,匕首下方仍滴答滴答落着血。
此血非她血。
正当许沐认命去收尸时,不料远方一声喊:“快来人呐,出人命了!”官兵迅速赶来,手中拿着长矛,直直冲向许沐。
将其团团包围。
许沐:“……”老天,你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事不宜迟,她知自己难逃,便主动出击,脚尖一点,匕首就率先来到一人命脉处,当场喷血而亡。
随后,脚踹一人,使之卧倒在地,猛吐一口血,动弹不得。再一手持匕首威胁旁边一人,厉声对众人道:“再动我就杀了他。”
可偏偏下一秒,众多长矛直直刺去,只听“啊”的一声,她怀中的人质就浑然变成了‘刺猬’,无数血洞,狰狞。
……倒地
!
许沐心一横,迅速往后退,但一人难敌多数是常态,不多时,身上就已然出现划伤,伤口处渗着血,染红了衣衫。
“此人定是东南方的贼子,还不杀!”
许沐:“无凭无据怎可说!”但这谎话太过拙劣,明显人一看就知道对方是唬,为首一方的攻势愈发猛烈,再加上官兵们层层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