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处的一位官兵,咬紧着嘴唇,默默摇头,实在是不忍心见到这一幕,握紧拳头,想了半晌。
往前走几步,对前来围剿的将军说:“将军,一定是要这样吗?他们毕竟……”
!唉……
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可话音未落,他胸膛便被用长剑贯穿,“……啊!!”他瞪大眼睛,眼前血溅,使之重重撞在地上,奋力挣扎几下后。
又有一剑切开他的脖颈,血溅周围官兵的衣服,死不瞑目。
也不知他后不后悔……
这一凄惨的画面,威震了官兵,使得他们纷纷退却,无人敢再言,单膝跪地拱手。以示臣服
将军斜睨众人,手中从衣袖之中掏出皇帝诏书,明晃晃的金色在太阳底下犹为刺眼,他不屑的望着众人,冷笑:“我奉皇命而来,斩除逆贼。谁敢挡?”
这一番话,他们若是再敢求情,就被扣上了天大的帽子。管他们心中如何想……就是要他们放弃心中不能有的念头。
说实在的……官兵心中无一不想质问上面一句:
起义的百姓,难道不是被官府逼的吗!
朝廷腐败是真,以命换命是真,残害稚子是真,克扣军饷是真,……全部都是真的,今年天下旱灾连绵,颗粒无收,何以不是天罚?
逃难的那些百姓,奔走起义。
就被贼冠的恶称?
何况前些日子,天降紫雷竟直直劈向文武百官每日上朝的朝堂,使之大火蔓延,虽后天降雨,但根本浇不灭这大火,竟然还助长了火势。
在夜幕之中,形成滔天的紫火……
谁不说一声诡异。
哪怕人力来,亦烧了三天三夜都尚不停歇。
陛下大怒,奸臣上报,谎称是:“东南贼子作乱”
于是一道圣旨传来,他们听命来到了这。
他们心中怒斥官府的所作所为,但无可奈何。
只能在心中骂。
毕竟他们是官府的兵,听命的是朝廷。即使心里清楚官府辟谣民间的一些荒唐事,都是真的……也毫无办法。
家中尚有亲人,温饱尚已知足,只要大乱,没有祸及到他们这,他们就会装瞎子,装一个有良心的瞎子。
该怪谁呢?要怪就怪……老天爷吧……
要恨就恨,老天爷不给人留活路!
将军不顾众人惨白的脸色,拿出弓箭,目光冷冽,竟要杀了刚刚抱着孩子的妇人。
一位副将,心中唾了一声,终是不忍,向前走几步,好言相劝:“将军,没必要这样啊!他们若投降,就将他们押回到京城就是了。断断没有全杀光的道理。”
他目光赤诚。
因这副将祖上得过皇恩,颇有些背景,自知对方不会杀他,这才敢口出狂言啊。
一听副将来话了,身旁众多官兵……也不由得为山林下方的赶义军及百姓求情起来。连说:“陛下只说要制服,没说全杀光啊。”
他们心中还是有善念……只是不敢,不敢当这出头人。
出头人的代价已经见了,那位惨死的士兵还不算吗?可如今又有一人出头,他们也紧随其上。
但那人却没有丝毫犹豫,一箭射出。
嗖一声。
“啊!”
妇人知道这箭对着自己来,不管能不能躲得过,抱着孩子拼了命的跑,以为自己命丧黄泉时。
一人突然出来竟然活活用手握住了箭。真痛……手瞬间划出了一道伤口,滋滋冒着血。
燕殊眉头紧锁,挡在最前面。
他向上怒斥:“若是要杀人,向上汇报的话。就来索我燕殊的命!”
燕殊……一听这名字,山林间的官兵大多数都震惊,这不就是曾经燕国向万宣送来的世子吗。
明面上是世子,但谁人不知,这就是人质。但偏偏这个人质却闹翻了天,私结逆党,收买官员。
后来是逃出来了,至今没有下落,甚至朝堂还悬赏百两黄金将其缉捕。
怎的会出现在这?何况以一种这么丑陋的面目出现……他们压根都没有把这个人和燕世子联系在一起。
要知道……燕世子凭借容貌来说,属实是称得上一句公子世如双。
燕殊可不管他们是何种感想,安抚完妇人后,心中思绪万分,在想:如何护住他们冲出去。
正在这僵持之际,没人发现许沐和一众人马藏匿在山林高处。原本是有两条路可走的,许沐思索片刻选择走上路,地势高,视野广。
巧了,正好与官兵狭路相逢。不过,官兵在明,许沐在暗,那些人注意力全在山林下方,又岂会发现许沐众人。
她垂眸看着山林下方,被团团围住的起义军,知道时机不等人,抬手道:“我先去前面探路,你们先莫动。中间隔个百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