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旌仍然陷入自圆其话之中,没听清许沐的询问,甚至他有些着了魔怔一般,口中总再说:“回光返照,回光返照……”
?什么回光返照?她听清楚后,脑袋卡机……
许沐思考片刻后便有了结论,定然是自己方才的举动吓到了陈旌。想想也对,毕竟之前自己还手不能高抬,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现如今她却生龙活虎,岂能不被称为一个奇迹……
但许沐与之的相关记忆全被那从天而降的紫气清除了啊!也因此,她在前几日醒来知晓后,震惊万分,属实是真真不解为什么自己除了伤疤永在,可再无半分伤痛。
不过许沐倒不细究,……也并不敢去深究,就随天去吧!
因此,她无法向陈旌道述这一切的缘由。她……亦不清楚。而且若说出来,她道:她前几日醒来就变如此。
谁会信?
没人会信,反倒会当做鬼怪来看。若是这经历放到旁人身上,许沐知哓,也不会信。
今日有此良机,许沐打算向陈旌说出来,说出来……不愿隐瞒。倘若隐瞒,那来日也藏不住,必定会成为隔阂,猜忌她。
此时出来,不信,无妨。
日后许沐有信心,将来肯定会让陈旌毫不保留的重用她!
陈旌明显缓过神来,忽然想到许沐之前连手抬起都费劲,但最近这几日仿佛与常人无样。
最近又听闻京城之中一群神棍神神叨叨聚集在一块讨论妖神之类的,甚至有流言蜚语:乱世来,妖物出,紫微降,天下平……
呸!什么妖物,又什么紫薇!他才不信。但陈旌仍忌惮的看着许沐,边看边摇头说:“军师,你到底是仙还是妖?……究竟又有何能耐?细述道来。”
许沐道:“主公说笑,我怎会是仙,也不会是妖”
许沐言语诚恳,听起来不像是假话。
见陈旌探究的视线瞧她,许沐不躲闪,目光与其对视上。
她瞳孔里尽是陈旌的身影。而陈旌一眼不眨的凝视着许沐,踱步走过来,审视一番后,手不自觉慢慢来到许沐的眼前,她没动,静等对方接下来的举动,陈旌揭下她的面具。
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未等许沐说话,陈旌眼神复杂抚摸上她左脸,触碰那伤疤,许沐皱起眉头,陈旌的手便替她舒展开来。甚至他非常不自觉细细描绘许沐的眉眼,耳旁,再往下……到了唇角。
许沐冷着脸,倒要看看对方这是怎么了?
陈旌看了半天,仿照着书本寻妖的方法。俗话说妖物若想化成人,那必定要剥人皮,肯定会留下点踪迹。但他貌似没有看出来什么……
“你当真是人吗?”
“我是人。”
陈旌倒是没再动,只摇头不信:“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对你。军师,你不该叫许沐,你应是妖孽罢!”
“你个妖孽……”他在心里不由得肯定:妖孽,她属实是!便恶狠狠的出声。
忽然之间,眸光一闪,陈旌迅速抽出藏在依旧之中的匕首,向许沐的命脉划去。
许沐想不到对方还有这一手,躲挡不及,脖梗硬是生生被划出来一道。
……
……
滴答,滴答!血珠向下落。
许沐的手往受伤的地方一摸,便染了满手的血。陈旌一直在注视着许沐流血的命脉,期待又不期待的想让伤口迅速痊愈。
可受伤的地方居然没有像书本一样描写的痊愈。难不成许沐真的是人?但又为什么许沐……处处透露着灵异……
陈旌不敢去想,见许沐伤口还在流血,焦急的扯下自己的衣袖,想要帮忙止血。许沐向后退了半步,拿过了对方扯下来的衣袖,她自己止血。
冷着脸审视着陈旌如疯般的举动,直言:“主公,你这是疯了吗?”话是询问,但在她眼中陈旌无疑是疯了。
啪嗒一声,陈旌思绪回转,脸红万分,转过身去,不由得在心中呵斥自己,“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军师,你宽恕我吧。”一时之间,跌落在地上。
他只是想证明许沐是人。因为真的太荒谬了,不是吗?
此时此刻,许沐在上,他在下 。
许沐冷笑,没吭声。不知为何,她走上前,轻轻的俯下身子,唇来到陈旌耳边,尚未被毁容的那半张脸,如嫡仙一般,贴近陈旌,笑盈盈的道:“主公啊,怎么办……我确实是妖,要吃人心的。不信你看……”
她摘下方才捂住自己伤口的衣袖,歪着头,直视陈旌。
“瞧,伤口愈合了。”
啊!
陈旌自从跌落在地上,就一直回避许沐注视的眼神,听她这么一讲,浑身发冷,甚至心猛猛的跳。
明显是受惊。许沐也不再逗他,恢复平常的语气,站直了身子,向后退去几步,她道:“没愈合,主公莫怕。”
“你!军师!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陈旌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看了一眼许沐,但也只一眼,看见脖梗处的仍在出血的划痕,就不敢再看……
那伤口是他造成的,陈旌悔过不自矣。
许沐没了打趣的心思,她走近,拍了拍陈旌的后背,宽慰着说:“主公怀疑我很正常,只是日后可莫要这样。今日之事就做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