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魏无羡立刻起身,把玩了一下午的抹额还捏在手里,顺手便往蓝忘机额间一搭,粗略系了两下,“先给你戴上,出门可不能失了蓝二公子的风范。”
这一系依旧算不上规整,松松垮垮的,蓝忘机也不整理,带着这道歪斜的抹额,执起避尘,与魏无羡一同往后山走去。
后山竹林深处,几只受月色灵气影响躁动的山精四处乱窜,修为低微,并无害人之心,只是闹得林中不得安宁。
二人分工协作,魏无羡吹起陈情,笛声婉转安抚躁动的山精;蓝忘机布下简易结界,将一众小精怪围在其中。交手间隙,魏无羡瞥见蓝忘机额间晃动的抹额,玩性又起,趁着对方侧身挥剑的空档,飞快抬手,再次将抹额摘了下来。
没了抹额束缚,蓝忘机额前碎发散落,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随性。他动作未乱,一剑平定身前异动,转头看向笑得一脸得意的魏无羡,无奈轻叹。
“专心行事。”
“知道啦!”魏无羡把抹额揣进怀里,收敛笑意,认真配合。
不多时,后山躁动便彻底平息。二人结伴返程,走在幽静竹径里,四下无人,魏无羡索性取出抹额,一路走一路玩。他一会儿把抹额系在自己发梢当发带,一会儿又绕到蓝忘机身后,悄悄将抹额两端轻轻系在对方身后的衣带上,打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蓝忘机行走间,身后衣袂微动,蝴蝶结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他有所察觉,却不曾解开,就这般任由对方折腾。
回到静室,已是深夜。
屋内烛火摇曳,魏无羡玩了一路,渐渐有了倦意,却依旧攥着那根抹额不肯放手。他靠在床沿,把抹额铺在膝头,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布料。
“蓝湛,你们蓝氏的抹额,当真只给至亲之人触碰吗?”他忽然开口,语气认真了几分。
蓝忘机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是。”
“那我天天摘你的抹额,岂不是占了大便宜?”魏无羡挑眉坏笑,伸手将抹额重新戴回蓝忘机额间,这一次,他耐着性子,一点点将布料理顺,认认真真系得端端正正,动作轻柔又仔细。
近距离相对,呼吸交缠,烛火映亮两人眉眼。系好最后一处边角,魏无羡没有立刻退开,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额头。
“那以后,我就一直碰下去啦。”
蓝忘机抬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声音低沉温柔:“求之不得。”
夜色渐深,山间万籁俱寂。魏无羡枕着蓝忘机的手臂入眠,那根承载着蓝氏规矩与二人情意的抹额,被小心叠好,放在枕边。白日里一路的嬉笑打闹、摘摘系系,都化作静室之中绵长安稳的温柔。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魏无羡醒得早,睁眼第一件事,又是看向蓝忘机额间的抹额。趁着对方还未完全清醒,他屏住呼吸,指尖微微一勾,熟门熟路地再次将抹额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