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肢熟悉的酸胀感一点点漫上来,层层叠加、愈发明显。
他微微仰颈,拉出纤细漂亮的线条,唇瓣微张,细碎软糯的轻喘溢出唇角,眼尾泛红带湿,整张脸、锁骨、脖颈尽数染透浅浅绯色,媚态浑然天成,羞涩又沉沦。
“蓝湛……慢、慢点……”
他声音细碎发颤,浑身酥软得几乎脱力,明明已经受不住愈发绵长的温存,偏偏还不肯老实,虚弱地抬指,轻轻捏了捏蓝忘机红透的耳垂,断断续续撩拨:
嘴上软软抱怨,眼底却盛满贪恋与沉沦,半分责怪也无,全是心甘情愿的。
“知错。”
他低声认错,动作却依旧温柔绵长、缱绻不休。
知错,却不改。
对魏无羡,他心甘情愿沉溺一生、无药可解。
窗外,竹影微动。
那一缕潜伏已久的迷雾,依旧静静贴在窗隙,无声窥伺、寸寸记录、默默算计。
雾衍看着榻间岁岁安稳,看着魏无羡明媚鲜活、被爱包裹、心愿可盼、未来可圆。
他眼底的阴冷与偏执,又重了数分。
——你想圆满?
——你想弥补遗憾、接回师姐、接回那个金家高傲少年?
——你想余生无憾、爱人相守、故人重逢、岁岁平安?
雾衍在迷雾深处,缓缓勾起一抹冰凉恶毒的笑。
他看得比谁都清楚,古籍之上,除了归魂可渡的希望,还藏着无人窥见的逆天代价与致命漏洞。
归魂诀逆天而行,施法者必耗本源神魂、折损仙骨、承担天罚雷劫。
而最阴毒的那一条,被千年迷雾遮掩、被岁月尘封,唯独他一人尽数看破——
雾宗心魔迷雾,可借归魂法阵侵入复生魂魄,篡改执念、颠倒心性、操控复生之人。
他不用动手杀人。
他不用正面开战。
他不用破坏眼前温柔。
他只需要——等。
等忘羡倾尽修为、耗尽心神、不惜折寿损命开启法阵;
等魏无羡心心念念的师姐、金子轩成功复生落地;
等两人最欣喜、最放松、最毫无防备的那一刻。
他再悄然入阵、心魔寄生、全盘夺局。
让魏无羡期盼的圆满,亲手变成最深的噩梦。
让他拼尽一切换回的故人,反过来成为刺向他心口最锋利的刀。
你最珍视什么,我就毁掉什么。
你最期盼什么,我就颠覆什么。
这是雾衍扭曲恶毒的布局,也是他可悲一生唯一的宣泄。
屋内温存仍在继续,甜腻缱绻,岁岁温柔。
屋外暗流层层收紧,步步杀局,无声无息。
甜在明,虐在暗;
爱在榻,刀在旁。
缠绵不知杀机近,温柔不知风雨来。
良久,榻间温存落定。
魏无羡彻底脱力,软软陷在被褥之间,浑身滚烫褪去,只剩通体酸软慵懒,连抬眼皮都透着浓浓的倦意。
唇瓣微肿水润,满脸绯红未褪,眼尾水光迟迟不散,整个人乖软撩人,毫无半分锋芒。
蓝忘机撑身稍起,垂眸凝视怀中人疲惫慵懒的模样,眼底心疼与宠溺满溢。
他轻轻俯身,吻去他唇角残余的湿润,音色温柔沙哑:“很累?”
“废话……”魏无羡气息微喘,懒懒瞪他一眼,眼底却是水光笑意,“也就你能次次把我折腾得腰都直不起来。”
嘴上埋怨,心里却甜得一塌糊涂。
世间千万人,唯有蓝忘机,值得他次次沉沦、次次甘愿、次次无怨无悔。
蓝忘机无奈低眸,指尖依旧细细揉按着他酸胀的后腰,温柔善后,一丝不苟。
随后,他起身轻步落地,动作轻缓无声,怕惊扰少年睡意。
亲手打来温度恰好的温水,取来云深特制柔软棉帕、温润养肤香膏。
一如既往,开启全套极致细致温柔洗护。
他俯身榻边,一寸一寸、细细柔柔擦拭魏无羡满身薄汗。
从额角眉眼、下颌脖颈、肩背腰线、四肢指尖,每一寸肌肤皆温柔擦拭,轻柔至极、耐心至极、珍重至极,绝不潦草敷衍。
擦净周身,掌心揉热香膏,细细敷在魏无羡酸软后腰、双腿肌理,缓缓打圈按摩,一遍又一遍,彻底化开淤积的疲惫酸痛。
榻间的魏无羡懒懒趴着,被他伺候得通体舒畅、暖意融融,困意翻涌,眼皮沉沉发阖。
迷迷糊糊之间,他依旧不改撩嘴本性,软软呢喃:
“蓝湛……也就你这么疼我……别人谁都不行……”
蓝忘机指尖微顿,心底暖意泛滥,俯身轻轻落吻在他脊背,轻声应答:
“此生只疼你,只护你,只伴你。”
洗护完毕,轻柔替他穿戴整齐干净软衣,细心掖好被角,护住他满身暖意。
做完一切,他才重新躺回榻间,将困倦的少年稳稳拥入怀中,稳稳守护。
屋内终于归于静谧安稳,温柔安眠。
可屋外千里迷雾深处,雾衍依旧立在无边黑暗里,偏执阴冷的目光死死锁着云深方向。
他的棋局,刚刚正式落子。
他的伪装,即将完美登场。
他的反转,层层藏底、步步待发。
温柔未止,风波已生。
好梦正酣,杀机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