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几个人会这样做的。
所以这些虫子们才能大摇大摆的摸上人类居住星球,将星球上的一切动态传递给千万里外的虫母,由它安排,进行一次又一次惨绝人寰的入侵行动。
多少人为此丧命?
不计其数。
“你竟然知道这些,为什么不尽早上报?”谢凌空大脑飞速运转着,“你不是能够放下平民生死的人。”
储驯就是从平民堆里走出来的,对这个身份有着超乎常人的认同感。
不,也不尽然。
这年头的政客,有几个没有精心打造的人设?
若是储驯对这一切真的十分在乎的话 ,Q579的事情为何至今都没有传出去?
人人都带了一张虚假的面具,他储驯又凭什么置身事外,一尘不染?
没道理。
谢凌空闭了嘴,选择不提了。
可是先前那句话已经说了出去,储驯耳聪目明不是个聋子,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时移世易,没有谁会永恒不变。”储驯淡淡道,他眸光缓缓转动,最后落在那双一如当年的眼睛上,“不过倒是有人,如从前般愚蠢。”
谢凌空缓缓攥紧拳头。
“以后每隔三天,我会过来教授你如何掌控这触手,至于除开这之外的时间,我要去做什么,西拉厄斯不会管,我也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储驯慢悠悠地说。
“做不到。”谢凌空张口就是拒绝,“王宫内的安保由我负责,我有义务将所有危险扼杀于摇篮之中。”
“那王宫外就可以了?”
“你做梦。”谢凌空再度拒绝,“脚下的整颗星球都是西拉厄斯亲王的领地,你想在这里动手动脚,我绝不会同意。”
储驯笑着点点头,悠悠叹道:“西拉厄斯倒是养了条好狗。”
挺会护主的。
“家养的,总比在外面流浪四处咬人的好。”谢凌空微笑道。
“可惜这条狗实力不济,寻不到心思叵测的贼人。”储驯报以同样的微笑。
储驯当然没有说大话,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内,除了他自己说好的每隔三日一次的见面,其他时间谢凌空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派出去的人手带不回任何消息,只能眼瞧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心思莫测之人藏匿在暗处,完全摸不到此人的任何踪影。
自己的地盘有这样的人存在,无论哪个领主都会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偏偏西拉厄斯不一样。
每日照常起卧,形容举止之间没有透露出一丝不适,仿佛对一切无知无觉,丝毫不关心暗中动作的人有什么目的。
谢凌空几次追问下去,他偏还闭口不谈。
既然西拉厄斯这边找不到结果,谢凌空便着手去做储驯提过的另一件事——
挖出那些披着人皮的虫子。
作为日月集团的大本营,整个帝国科技最尖端的地方,这颗领星上的仿生人与机器人数不胜数,精致的劣质的叠加在一起,几乎会赶上整个星球的常住人口。
排查的同时还不能泄露消息出去,否则定会引起民众慌乱,如此事情便难上加难。
谢凌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更没有办法去亲自盯着储驯那边的动静。
只是他都投出了这样大的精力,最终却只挖到了点皮毛消息,出动的人手没有成功捕获一个虫子回来,离成功最近的一次也只是找到了它们暂时栖息的巢穴。
有1/3个王宫那么大。
领星山四处都是监控,这些虫子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筑巢安家,何其大胆。
“大人,其实排查了十三个个区域,共找到巢穴四个,其中地上一个,地下三个,有一个遍布灰尘,根据程度判断,大概已经空置四年以上。”刘心心情颇为沉重的报告。
四年,四年之前这颗领星上就有了虫族的痕迹。
而这四年里,星球上没有任何关于虫族的报告,他们就在整颗星球的眼皮子底下安家度日。
寻常人怎么能与猛虎为邻?
那些报告失踪的案件,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葬身虫口。
谢凌空一手轻轻按揉着略微鼓胀的太阳穴,嘴里吐出一口浊气,“所有巢穴全部捣毁,不要惊动普通人,另外,增添人手,继续追查储驯的事,九个大活人,我就不信他们真的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大人。”刘心本来准备离开,可是又想起了什么,脚下的步子顿住,又转身回来,“大人,臭狗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医士说是因为年纪大了,可……”
可这只狗只有五岁。
虽然早就脱离了幼犬的范围,但跟年纪大丝毫不沾边。
谢凌空动作顿了顿。
手下可以调动的人手不够多,谢凌空自己也整日奔波在一线,距离他上一次回到王宫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令人不快的是,这半个月内无论他在哪,只要三日之期一到,储驯都能找上门来。
可只要他自己不想露头,储驯就是使尽浑身解数,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谢凌空稳了稳心神,道:“过后我去看看它,你去吩咐下面先用营养液吊着,不拘什么价钱,需要用到什么药剂叫他们直接从我的卡上划,我只要臭狗好好活着。”
“是,大人。”
即便是身为谢凌空心腹的刘心,也不知道这只狗的来历是什么。
或者说这只狗到底是不是狗。
凭着臭狗那丑陋可怖的外貌,丢到恐怖电影里能排上前三甲,可就是这样一只容貌并不出众的动物,却是谢凌空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心头好。
不容得旁人说这只狗半点坏话。
刘心自然明白这只狗对谢凌空的重要,得了吩咐之后便立刻转身离开,预备亲自盯着,将这事落实,其他事情都可以先放一放,顶头上司的心事才是最重要的。
谢凌空自己坐在办公室内,就是数月前,被那个不速之客闯入的那一间。
今日窗户紧闭,窗帘拉得死紧,室内只有桌面上摆的一盏小台灯还亮着,谢凌空就像尊石像似的坐在书桌旁,双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叹息。
“咚咚。”
“进。”
阿波纳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顶着毛茸茸的金色卷毛,一双眼睛滴溜滴溜落在谢凌空身上,伸出胳膊开始打招呼,“嗨!谢哥!”
谢凌空撑起精神,“来找我做什么?”
阿波纳扒着门进来,试探道:“谢哥,你最近是很忙,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有什么是我能够帮上忙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