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历过火灾，经历过差点无法回来的瞬间，也经历过头发被烧毁后所有人惊慌的注视。她知道“守护别人”有时候意味着危险，也知道“牺牲”听起来伟大，落到真正爱她的人身上却会变成难以承受的痛。

所以她才会哭得这么厉害。

睦月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小樱。”

“嗯？”

“你也不要随便做那种伟大的人。”

小樱愣住。

睦月始看着她，语气认真：“救人也好，保护别人也好，都要先保护自己。”

小樱听出他指的是之前火灾天台救朝仓美羽的事情，心虚地垂下眼。

“我知道……”

“你每次都说知道。”

小樱小声：“这次真的知道。”

睦月始没有拆穿她，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我不需要你伟大。”

小樱抬头看他。

睦月始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只希望你平安。”

小樱眼眶又红了。

“始君……”

她本来就因为小说哭得情绪很满，现在又听到睦月始这么说，眼泪顿时又滚下来。

睦月始无奈地替她擦眼泪：“又哭了。”

小樱吸了吸鼻子：“都怪你。”

“怪我？”

“你说这种话，我会更想哭。”

睦月始轻轻叹息，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小樱闭上眼，睫毛上还挂着泪，被他这样温柔地吻着，心口那股因故事而生出的酸涩慢慢平稳下来。

分开时，她小声说：“始君，你今天不去工作了吗？”

“晚点去。”

“因为我哭了？”

“嗯。”

小樱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

“可是你本来要去忙的。”

“陪你比较重要。”

小樱的脸一下子红了，心里甜得连刚才的难过都被冲淡一点。

她抱住睦月始的腰，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那你今天陪我看完这一段，好不好？”

“好。”

“如果我再哭，你不准笑我。”

“不笑。”

“要抱着我。”

“嗯。”

“还要帮我擦眼泪。”

“好。”

小樱终于满意了。

她重新拿起平板，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看。

没过多久，剧情又虐到她眼泪汪汪。

“始君……”

“嗯？”

“她怎么这么苦啊……”

睦月始熟练地抽纸巾，替她擦眼泪。

“慢慢看。”

小樱哭得很认真：“可是我好想给她们每个人都一个幸福结局。”

“那你可以写一个。”

小樱愣住，抬头看他：“写一个？”

“嗯。”睦月始说，“如果看完太难过，就写一个你希望她们拥有的结局。”

小樱眼睛慢慢亮起来。

“对哦。”

她擦了擦眼泪，忽然像找到了出口。

“我可以写番外，给她们一点温柔的生活，让她们不用一直背负宿命，可以吃甜点，可以睡懒觉，可以和喜欢的人好好在一起。”

睦月始看着她情绪从悲伤慢慢转向创作热情，眼底浮出一点笑意。

“很适合你。”

小樱认真点头：“我要写。等我看完，我就写一个治愈番外。”

“嗯。”

“始君也要看。”

“好。”

“不能说我写得太甜。”

“不会。”

“因为她们已经很苦了，甜一点才好。”

睦月始低声说：“嗯，甜一点很好。”

小樱终于破涕为笑。

她把平板放下，抱着睦月始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始君最好了。”

睦月始看着她眼睛红红却终于笑出来的样子，抬手抚过她及腰的金发。

“还难过吗？”

“还有一点。”小樱诚实地说，“不过好多了。”

“那继续看？”

“嗯。”

于是这个早晨，睦月始没有立刻出门。

他留在公寓客厅里，抱着因为仙剑故事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樱，陪她一起读女娲一族的悲欢、宿命与牺牲。

小樱哭一会儿，感叹一会儿，又被睦月始哄一会儿。

阳光从窗外慢慢移动，落在茶几上的纸巾盒、平板和半杯温水旁边。客厅里明明只是一个普通早晨，却因为一个故事、一段眼泪和一个温暖的怀抱，变得格外柔软。

到最后，小樱靠在睦月始怀里，眼睛红红地总结：

“女娲真的很伟大。”

睦月始低头看她。

“嗯。”

小樱抬头看他，声音很轻：“可是如果是我，我希望伟大的人也可以被好好爱着。”

睦月始看着她，低声回应：“会的。”

小樱眨眨眼：“真的吗？”

睦月始低头吻了吻她。

“至少你会。”

小樱听懂了他的意思，脸颊慢慢红起来。

她靠回他怀里，小声说：“那我一定要写一个很甜的番外。”

“嗯。”

“让她们都被好好爱着。”

“好。”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

小樱终于不哭了，只是安静地靠着睦月始，继续看那个让她感动到落泪的故事。

而睦月始抱着她，心里却只想着一件事——

不管故事里的宿命如何，他的小樱不需要成为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伟大存在。

她只需要平安、快乐、被爱着。

如果她因为别人的故事哭泣，那么他就会在她身边，替她擦掉每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