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碱中和的题目她原本有些混乱，降谷零给她画了一个“先写反应式——找比例——代入物质的量——换算质量或浓度”的流程表。小樱照着流程做了三题，错误率明显降低。
到了氧化还原时，她一开始又皱起眉头。降谷零没有急着讲复杂概念，而是先用“谁失去电子、谁得到电子”帮她建立判断顺序。
“升失氧，降得还。”他写在纸上。
小樱念了一遍：“化合价升高，失去电子，被氧化；化合价降低，得到电子，被还原。”
“对。”
“这个口诀好像有点可爱。”
“现在不觉得可怕了？”
“还是有一点，但可以接受。”
降谷零拿出一张小测题：“那做这五题。”
小樱顿时警觉：“做对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
她脸微微红，假装认真思考：“草莓布丁。”
“可以。”
“还有亲亲。”
降谷零看着她，笑意加深：“做对五题，两个都有。”
小樱瞬间像被点燃了考试斗志：“成交！”
她低头认真写题。降谷零坐在旁边看着，偶尔替她把滑落的发丝拨到耳后。小樱写到第三题时卡了一下，咬着笔头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用刚才的口诀推出来了。第五题写完，她把纸推给降谷零，眼睛亮亮地等他批改。
降谷零一题题看过去。
“全对。”
小樱立刻放下笔，伸出手：“奖励。”
降谷零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草莓布丁，放到她面前。小樱看见布丁时眼睛都亮了，可还没来得及拿勺子，就被降谷零轻轻捏住下巴，低头吻住了嘴唇。
小樱愣了一下，随后脸迅速红起来。
这个吻不长，却很温柔，带着热牛奶和咖啡混在一起的浅浅味道。小樱闭上眼，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袖口。等降谷零放开她时，她整个人都软了一点。
“这、这是两个奖励一起给吗？”
“布丁和亲亲。”降谷零把勺子递给她，“都给你。”
小樱捂着脸，小声说：“降谷老师太犯规了。”
“还复习吗？”
她看着布丁，思考两秒：“吃完布丁再复习。”
降谷零笑着点头：“好。”
吃布丁的时候，小樱把第一口递到降谷零嘴边。
“零也吃。”
“这是你的奖励。”
“奖励可以分享。”她笑着说，“而且降谷老师讲题也辛苦了。”
降谷零低头吃了一口。
“甜吗？”
“嗯。”
“我也觉得甜。”
她吃着布丁，心情明显轻松了很多。复习到晚上十点，降谷零终于合上书。
“今天到这里。”
小樱抬头：“可以了吗？”
“可以。明天早上再看一遍流程表。”
她像获得解放一样靠到沙发背上：“化学考试，我觉得我可以活下来了。”
降谷零整理好她的资料：“不只是活下来，会考得不错。”
“真的吗？”
“嗯。”
小樱笑起来：“零说可以，我就相信。”
时间不早，降谷零让她先去洗澡。小樱从旅行袋里拿出睡衣和洗漱包，走到浴室门口时忽然回头：“零。”
“嗯？”
“你不准偷看我的化学错题笑我。”
降谷零失笑：“不偷看。”
“也不准趁我洗澡给哥哥汇报我复习情况。”
“我本来没打算。”
小樱松了一口气，又小声嘀咕：“哥哥一定会问。”
降谷零看着她：“那我就说，小樱很认真，草莓布丁奖励合理。”
小樱满意地点头：“这才对。”
浴室门关上后，降谷零低头看着桌上的化学笔记。小樱的字迹漂亮，旁边还画了几个小小的表情符号。看到“化学方程式冷漠但可以沟通”这行字时，他忍不住笑了。
等小樱洗完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浅粉色睡衣，金色长发半干，脸颊因为热气微微泛红。她抱着睡前要看的化学流程表走出来，看到降谷零坐在沙发上，忽然有点害羞。
明明说是来复习，可现在真的要在他的公寓过夜，她心跳还是忍不住快起来。
降谷零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头发。
“小心着凉。”
小樱乖乖坐在沙发边，让他帮自己擦头发。
“零。”
“嗯？”
“今晚真的好像学生来老师家补习。”
降谷零动作一顿。
小樱坏心眼地笑起来：“可是这个老师还给学生亲亲奖励。”
降谷零低头看她：“这个学生也会故意撒娇。”
“因为老师是零嘛。”
他无奈又温柔地笑了。
头发吹干后，小樱坐到床边，把化学流程表放到枕头旁边，认真说：“明天早上我要再看一遍。”
“嗯。”
“零要叫我起床。”
“好。”
“不能太早。”
“考试不能迟到。”
“也不能太晚。”
“我会掌握时间。”
小樱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零不睡吗？”
“我收拾一下就来。”
她点点头，却没有闭眼，仍然看着他。
降谷零关好客厅灯，回到房间时，小樱已经抱着被子坐起来，明显在等他。他在床边坐下，小樱立刻靠过去，抱住他的腰。
“复习完了，可以撒娇了吗？”
降谷零的心一下子软得厉害。
“可以。”
小樱把脸埋进他怀里，小声说：“今天谢谢你教我化学。”
“不用谢。”
“明天如果考到了，我会在心里感谢降谷老师。”
“如果没考到呢？”
“也感谢。”她抬头，笑得特别甜，“因为今晚很开心。”
降谷零低头吻了吻她额头。
“早点睡，明天考试。”
“嗯。”
小樱闭上眼，手却还抓着他的衣服。
“零。”
“嗯？”
“晚安。”
“晚安，小樱。”
她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窗外夜色深深，公寓里只剩下床头灯的微光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化学书安静地放在床头，草稿纸上写满了反应式、物质的量、酸碱中和和氧化还原。
考试周的夜晚，原本应该只有紧张和复习。
可因为降谷零陪在身边，小樱觉得连化学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明天的考试依旧要面对。
但今晚，她已经带着草莓布丁、亲亲奖励和降谷老师的化学流程表，安心睡进了温暖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