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降谷老师的化学课与公寓里的考试夜
夜晚的米花町街道很安静。
降谷零的车缓缓驶进公寓地下停车场时，小樱还抱着书包坐在副驾驶座上，低头看着手机里伊藤奈奈发来的消息。
伊藤奈奈：【小樱！你今晚真的去安室先生那里复习化学？】
小樱：【嗯，零会教我化学。】
伊藤奈奈：【只是教化学？】
小樱：【奈奈！】
伊藤奈奈：【哎呀，我只是关心你嘛。明天考试，你不要被降谷老师美色迷惑到忘记背知识点哦。】
小樱看到这句话，脸一下子红了。
旁边降谷零刚停好车，转头看她：“怎么了？”
小樱立刻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没什么。”
降谷零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伊藤小姐？”
小樱震惊地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脸红的时候，通常不是被她调侃，就是自己想到奇怪的事情。”
“零！”
降谷零低低笑了一声，下车替她拿小旅行袋。小樱抱着书包跟在他身边，嘴里还小声嘀咕：“我才没有想到奇怪的事情。”
降谷零按下电梯按钮，回头看她：“那就好，今晚主要目标是化学。”
小樱听见“化学”两个字，整个人瞬间被现实击中。
“差点忘了明天考试。”
“所以先吃晚饭，再复习。”
“降谷老师好严格。”
“严格一点，明天才不会被题目欺负。”
小樱想起自己说化学方程式冷漠又可怕，忍不住笑了：“那今晚就拜托降谷老师保护我不被化学欺负了。”
电梯门打开，降谷零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好。”
他的公寓还是小樱熟悉的样子。
整洁、干净、带着淡淡咖啡和洗衣液的气味。玄关摆着她以前穿过的室内拖鞋，鞋柜旁边有一把折叠伞，客厅桌上已经放好了提前准备的资料夹和几张空白草稿纸。小樱看着那双属于自己的拖鞋，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换上拖鞋，抱着书包站在玄关边。
“零真的什么都准备好了。”
降谷零把她的小旅行袋放到沙发旁边：“不是说了，你偶尔会突然留宿。”
小樱脸微红：“那以前的我也太不客气了。”
“不会。”降谷零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你能来，我很开心。”
小樱原本还想逗他一句，可听见这句话，心里一下子被温柔填满。她忍不住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
降谷零动作停住。
“小樱？”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小声说：“我今晚也很开心。”
降谷零低头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声音柔和：“先吃饭？”
小樱抬头：“零做了吗？”
“嗯。你考试周不能吃太油腻，所以做了蔬菜鸡肉焗饭、玉米浓汤和温沙拉。”
小樱眼睛亮了：“听起来好好吃。”
“甜品要看复习进度。”
“零居然还记得。”
“当然。”
她抱着他不放，故意叹气：“降谷老师太严格了。”
“再撒娇，化学题会增加。”
小樱立刻松手：“我去洗手。”
降谷零看着她跑向洗手间的背影，眼底全是笑意。
晚饭很温暖。
小樱坐在餐桌前，吃着热乎乎的蔬菜鸡肉焗饭，整个人都被治愈了。焗饭里的奶香很柔和，鸡肉嫩而不腻，蔬菜切得很小，刚好方便她一边吃一边听降谷零简单说明今晚的复习计划。
“物质的量你已经能做基础题了，今晚重点看反应式配平、酸碱中和和氧化还原的基本判断。”
小樱咬着勺子，听到后半句时眼神逐渐失去光芒。
“氧化还原……”
降谷零看着她：“害怕？”
“它们听起来就很不好相处。”
“只是电子转移。”
“零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更像学霸在安慰普通学生。”
降谷零笑了：“那我用普通学生能懂的方式讲。”
小樱看着他，忽然撑着下巴笑起来：“零当老师的话，一定会有很多学生喜欢你。”
“那学生星野樱会认真听课吗？”
“会呀。”小樱眼睛弯弯，“因为降谷老师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降谷零看着她，故意问：“只是因为这个？”
小樱立刻补充：“当然不是，还有讲得好懂。”
“还有？”
“还有……”她脸红了一点，“我喜欢你嘛。”
降谷零的神情一瞬间柔和下来。
“那今晚更要认真。”
小樱：“……”
她捂住脸：“我发现零会把我的撒娇变成学习动力。”
“很有效，不是吗？”
“太有效了。”
吃完晚饭后，小樱主动把餐具拿去厨房，却被降谷零接过去。
“你去客厅准备书。”
“可是我想帮忙。”
“今晚你的任务是复习。”
小樱站在厨房门口，嘟囔道：“我都快变成考试机器了。”
降谷零把餐盘放进洗碗机，回头看她：“考试机器会想吃草莓布丁吗？”
小樱立刻举手：“会。”
“那就不是机器。”
她被逗笑，乖乖回客厅拿出化学书和笔记。
降谷零收拾好后，端着两杯热饮走过来。一杯是咖啡，一杯是给小樱的热牛奶。小樱拿起热牛奶喝了一口，舒服地眯起眼睛。
“好了，降谷老师，可以开始了。”
降谷零在她旁边坐下，翻开她的化学书。
“先看反应式配平。你常错在哪里？”
小樱认真想了想：“有时候会漏掉氧或者氢，还有复杂一点的反应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那就先找变化最大的元素，再整体配平。”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例题。小樱凑过去看，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降谷零讲题时语气很稳，他会先让她自己判断，再一步一步引导，而不是直接把答案写出来。
“这里为什么先配铁？”
“因为铁前后数量不一样？”
“对。氧呢？”
“后面再处理？”
“嗯。先别急着看最终答案，先把每一步写清楚。”
小樱跟着他的思路写下去，越写越觉得那些原本像乱成一团的符号开始慢慢变得有秩序。
“好像真的没那么可怕。”
“因为你开始看懂它们在做什么。”
“那化学方程式还是有点冷漠。”
“只是不会撒娇。”
小樱抬头看他：“像谁？”
降谷零挑眉：“你觉得像我？”
“不是。”小樱笑眯眯地说，“零才不冷漠，零是表面温柔，内心很会欺负人的公安先生。”
降谷零低低笑了：“小樱。”
“嗯？”
“再调侃我，下一题不提示。”
她立刻低头：“我认真做题。”
复习进入状态后，时间过得比小樱想象中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