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吗？”
小樱咬了咬唇，摇头。
睦月始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下来。
电影结束后，小樱整个人都还有点飘。她走出影厅时，脸上热度没退，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睦月始没有逼她说话，只是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带她穿过人群。
这一次，她没有抽回。
离开电影院后，睦月始没有立刻带她去商场热闹区域，而是牵着她去了电影院外侧一个安静的小花园平台。这里人很少，只有几盆绿植和长椅，远处能看见城市街景，却听不清人群的声音。
小樱站在他面前，心跳越来越快。
她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
正因为知道，她才更紧张。
睦月始看着她，手仍然轻轻牵着她，没有让她逃开。
“小樱。”
她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小声应：“嗯。”
“我喜欢你。”
这句话落下时，风也好像停了一下。
没有铺垫，没有复杂修饰，没有暧昧试探。睦月始用最直接、最清楚的方式，把他之前所有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不是合作伙伴的喜欢，也不是前辈对后辈的照顾。”他看着她，声音平稳却认真，“我想陪你出门，想照顾你，想牵你的手，想亲你。你害怕的时候，我想待在你身边。你笑的时候，我会想一直看着你。小樱，我喜欢你。”
星野樱整个人呆住了。
她明明猜到了，可真正听见时，心跳还是乱得不像话。
睦月始没有催她，只是安静等着。
小樱低着头，脸红到耳尖。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动，像想抽出来，又没有真的用力。过了很久，她才嘟起嘴，小声说：“我才不要接受呢。”
睦月始微微一顿。
“为什么？”
小樱抬起头，红着脸却努力摆出理直气壮的表情：“因为睦月始会管我吃甜品。”
睦月始：“……”
他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认真告白后得到的第一个拒绝理由，竟然是甜品。
小樱越说越像终于找到安全借口：“你一定会说先吃饭再吃甜点，还会说只能吃一份。以后要是交往了，你肯定会比律哥、哥哥和阳太还会管我。那我不是很可怜吗？”
睦月始沉默了几秒，眼底浮起无奈又好笑的神色。
“小樱。”
“干嘛？”
“你拒绝我的理由，是甜品？”
小樱脸更红：“这很重要！”
睦月始抬手揉了揉眉心，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确实像你。”
小樱鼓起脸：“你不要笑我。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睦月始低声说，“那要怎么样，你才会乖乖答应我的告白？”
小樱一怔，脸红得更厉害。
“想得美呢。”
她想抽回手，却被睦月始轻轻握住。并不强硬，只是像在告诉她，他不会因为她这样孩子气的拒绝就退开。
“可以谈条件。”他说。
小樱眨眼：“什么条件？”
“甜品可以吃。”睦月始看着她，“但正餐后。你想吃的时候，可以告诉我，我陪你去。不会不让你吃，也不会像管小孩子一样命令你。”
小樱心跳一乱。
“那……那如果我想吃两份？”
“偶尔可以。”
小樱眼睛亮了一点，又努力压下去：“那如果我想睡懒觉？”
“休假日可以。”
“那如果我想养猫猫？”
睦月始停顿了一下：“可以讨论。”
“那如果我想和奈奈贴贴？”
“……”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努力憋笑：“怎么了？始前辈吃醋了吗？”
睦月始平静道：“她每次贴你太近。”
小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紧张感在这几句荒唐又可爱的条件里慢慢散开。她还是害羞，还是不敢直接回答“喜欢”，可她也知道，自己其实没有真的想拒绝他。她只是害怕。
害怕一旦答应，就会进入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世界。
害怕恋爱会让她失去自由。
也害怕自己的迟钝让睦月始失望。
睦月始看着她笑起来，手指轻轻收紧了一点：“小樱，我不会逼你马上给我答案。”
她抬头看他。
“你可以慢慢想。”他说，“但不要用甜品当借口逃走。”
小樱脸红，小声嘟囔：“那本来就是很重要的理由。”
“嗯。”睦月始顺着她，“很重要。所以我会记住。”
她看着他这么认真回答自己孩子气的问题，心里忽然软得不像话。
“始前辈。”
“嗯？”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她咬着唇，声音轻轻的，“可是你亲我的时候，我不讨厌。你牵我的手，我也不想甩开。你说喜欢我，我会很害羞，也会很紧张，可是……不是不开心。”
睦月始安静看着她。
小樱低下头，耳朵红红的：“所以，我现在不能说接受。但是……你可以继续追我。”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小声。
睦月始眼神一下子柔和下来。
“好。”
小樱抬头，脸红却故意嘟嘴：“不过我很难追的。”
“我知道。”
“我喜欢甜品，喜欢睡懒觉，喜欢宠物，还经常怕黑怕雷，遇到案件也会很倒霉。”
“嗯。”
“我工作很忙，学生会也忙，归属也很重要。”
“我知道。”
“还有奈奈、阳太和光一定会看热闹，爸爸和哥哥会审问你，爷爷也很难搞。”
睦月始轻轻笑了：“我会准备好。”
小樱看着他，心跳又快起来：“始前辈，你怎么什么都答应啊？”
“因为是你。”
这句话太直白，小樱瞬间说不出话了。
她用空着的手捂住脸：“你现在真的很会说这种话。”
“不是学的。”睦月始看着她，“是实话。”
小樱彻底败下阵来。
她低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最后小声说：“那……今天不算拒绝成功，也不算答应成功。”
睦月始点头：“嗯。”
“算试用期。”
“试用期？”
“嗯。”她终于露出一点调皮的笑，“看你能不能让我不觉得谈恋爱很麻烦。”
睦月始看着她，唇边浮起浅笑：“好。”
小樱刚松了口气，下一秒，他忽然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小樱睁大眼：“始前辈！”
睦月始语气平稳：“试用期也可以亲额头吧？”
“谁说可以的！”
“你没说不可以。”
“这种事也要提前说清楚啦！”
她气鼓鼓地抗议，可手还是被他牵着，没有抽开。
睦月始看着她红着脸撒娇一样生气，心情比任何时候都好。
两人重新走回商场时，小樱一路都低着头，耳朵红红的。睦月始没有再逼她，只是带她去吃午餐，然后像承诺那样，在她乖乖吃完正餐后，陪她去甜品店。
小樱坐在甜品店里，看着面前漂亮的草莓千层，心情复杂。
“始前辈。”
“嗯？”
“试用期第一天，你表现还可以。”
睦月始把叉子递给她：“谢谢评价。”
小樱咬了一口草莓千层，眼睛幸福地弯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补充：“不过亲嘴这件事，下一次要提前告诉我。”
睦月始看着她：“下一次？”
小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红了。
“没有下一次！”
睦月始低低笑了一声。
她羞得拿叉子戳蛋糕，心里却没有真正生气。
窗外阳光很好，商场里人声温暖，甜品店里飘着奶油和红茶香气。星野樱仍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喜欢上睦月始，也还不确定恋爱到底会不会麻烦。
可是她知道，今天的电影、告白、亲吻和甜品，都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暖暖的。
也许，试用期会比她想象中更危险。
因为睦月始真的很会让她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