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瞪他：“阳太，你不吐槽会死吗？”
七濑光微笑：“会，他靠吐槽维持生命。”
月野事务所的人被他们的互动逗笑。文月海爽朗地说：“你们归属气氛真的很好啊。”
叶月阳笑着看向阳太：“鼓手吐槽得很精准。”
阳太面无表情：“谢谢，但这不是夸奖吧。”
长月夜走过来，把一小盒点心递给众人：“今天也带了一些，如果休息时想吃的话可以拿。”
小樱的眼睛瞬间亮了。
阳太几乎同时开口：“星野樱，只能一块。”
小樱抱着小提琴，表情无辜：“我还什么都没说。”
七濑光温和补充：“你的眼神已经说了。”
水无月泪安静看着她，轻声说：“她真的很喜欢甜的。”
神无月郁笑道：“看起来是这样。”
睦月始站在旁边，看着星野樱因为点心露出完全不同于刚才排练时的表情，眼底掠过一点细微的兴趣。
刚才的小樱是冷静专业的主唱，能为了整体舞台主动让出中心位置，也能准确判断音乐结构。
现在的小樱却像普通高中女生一样，因为一盒点心就眼睛发亮，还会在阳太提醒时露出无辜表情。
这种反差很自然，不像刻意营造的人设。
睦月始并没有立刻把这种感觉定义成好感。他只是觉得，星野樱这个人比资料上写得更立体。
值得关注。
休息十分钟后，众人围在练习室边缘讨论第一次连排的问题。小樱一边吃长月夜给的点心，一边拿着笔在谱子上写标记。她只吃了一块，虽然眼神明显还想再拿第二块，但阳太站在旁边盯着她，她最终只能遗憾地放下盒子。
睦月始走到她旁边，手里拿着自己的走位记录。
“星野。”他开口。
小樱抬头：“始前辈？”
“第二段合唱前，你的小提琴如果继续保持现在的位置，镜头切换时会被Procellarum后排挡住。你可以考虑在第二段前半拍向前移动一步，再退回侧位。”
小樱立刻低头看舞台图，思考几秒后点头：“确实。可是如果我向前一步，会不会影响Six Gravity右侧队形？”
睦月始看向图面：“不会。那一拍我们会从左侧转向中线，你的位置只要不超过这个标记，就不会冲突。”
他伸手指向图上的某个点。
小樱认真看着，随后用笔圈出来：“这里吗？”
“嗯。”
两人站得不算太近，却因为同时低头看谱，距离自然缩短了一点。奈奈在不远处看到，眼睛瞬间亮起来，悄悄扯了扯七濑光的袖子。
“光，你看。”
七濑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微微一笑：“只是工作讨论。”
奈奈压低声音：“我知道，但画面很好看。”
阳太端着水路过，冷冷道：“别擅自脑补。星野樱现在脑子里只有走位和点心。”
奈奈：“阳太，你太现实了。”
阳太：“谢谢。”
另一边，小樱完全没有注意到损友们的窃窃私语。她认真把始提出的建议记下来，还拿着小提琴空走了一遍路线。
“这样吗？”
睦月始看着她移动的位置，点头：“对。这个角度会更好。”
小樱笑了笑：“谢谢，始前辈。你看整体镜头的判断很准确。”
睦月始平静回答：“队长需要看全局。”
“很厉害。”小樱由衷说道，“我虽然是学生会会长，也会看整体安排，但舞台上的十六人走位比学生会活动复杂多了。”
睦月始看着她：“你适应得很快。”
小樱摇头：“因为大家都很专业。如果只有归属四个人，我可以凭感觉调整。但这次是联合舞台，不能只考虑我们自己。”
她说得自然，没有刻意表现谦虚。
睦月始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所以你昨天才主动让出中心？”
“嗯。”小樱点头，“开场让我站中心是因为小提琴需要引导，但之后中心应该属于整个舞台。观众看到的不是星野樱一个人，而是归属、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一起完成的合作。”
睦月始安静听着。
这句话让他对她的兴趣更明确了一点。
不是恋爱意义上的心动，而是对一个舞台合作者、一位同龄却已经拥有清晰判断力的少女产生关注。他见过很多站在中心后就不愿退开的人，也见过很多把镜头当成唯一价值的人。星野樱却没有这样。
她很耀眼，却不贪恋中心。
这一点，很难得。
第二次连排开始时，小樱按照睦月始的建议调整了位置。果然，第二段合唱前的镜头线和队形过渡明显顺畅许多。小田切敏也在控制台后点了点头，森园菊人也露出满意神情。
“始和小樱的判断都不错。”森园菊人说道，“这一版比刚才顺。”
小田切敏也看着练习室里的十六人，笑道：“年轻人的磨合速度比我们预想快。”
森园菊人目光落到奈奈身上，发现小田切敏也又在看她，忍不住轻咳：“敏也，你是在看整体舞台，还是看奈奈？”
小田切敏也神色自然：“两者不冲突。”
森园菊人无奈摇头：“你还真是坦率。”
完整排练进行到第三遍时，大家已经明显熟悉许多。师走驱和如月恋主动找奈奈确认钢琴节奏，神无月郁和阳太讨论鼓点提示，长月夜把点心分给大家但特别避开了让小樱拿第二块的机会，文月海和七濑光一起看舞台层次，霜月隼则时不时说出一些听起来很梦幻却意外有用的建议。
“如果最后合唱时灯光从小樱的小提琴弓尖开始散开，会像月光被音乐切开一样哦。”
阳太听完后沉默两秒，小声对光说：“我还是听不懂他的形容。”
七濑光微笑：“但灯光建议确实不错。”
小樱认真点头：“可以和灯光老师沟通。最后一段小提琴虽然不是主旋律，但可以作为视觉收束。”
霜月隼笑吟吟地看着她：“小樱很会理解别人奇怪的话呢。”
小樱眨眼：“因为我身边有奈奈和光，习惯了。”
奈奈：“小樱，你这是夸我吗？”
阳太：“不是。”
练习室里又响起笑声。
排练结束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所有人都出了汗，却没有人露出明显不满。第一次合作最难的陌生感正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成形的团队节奏。
睦月始收起资料，走到星野樱面前。
“今天辛苦了。你调整得很快。”
小樱抱着小提琴盒，礼貌笑道：“始前辈也是。谢谢你刚才提醒我的位置。”
睦月始看着她，语气依旧沉稳：“明天如果继续调整，我会提前把Six Gravity的队形变化发给你。”
“那我也会把小提琴和乐器区的调整发给你。”小樱认真说道，“这样明天排练会更快。”
“好。”
两人交换的是工作联系方式。小樱完全没有多想，低头确认文件传输方式。睦月始看着她认真备注“Six Gravity队长·始前辈”的样子，眼底浮现一点极淡的笑意。
她真的一点都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这种迟钝，并不让人讨厌。
如月恋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悄悄对师走驱说：“始好像真的很关注小樱呢。”
师走驱小声道：“可是小樱完全没发现。”
弥生春站在旁边，温和地笑：“现在只是合作刚开始，不要太早起哄。”
卯月新懒洋洋地补充：“不过很有趣。”
皋月葵无奈笑道：“你们别让始听见。”
另一边，奈奈也在小声和七濑光讨论。
“我觉得始前辈对小樱有点关注。”
七濑光微笑：“是有关注，不过目前更偏专业兴趣。”
阳太拎着鼓棒袋，冷淡说道：“星野樱那边完全没信号接收。”
奈奈叹气：“小樱的恋爱雷达坏得太彻底了。”
小樱正好走回来，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
三个人同时摇头。
“没什么。”
小樱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肯定又在说我坏话。”
阳太：“没有，我们在陈述事实。”
小樱鼓起脸：“那更可疑了。”
回家的车上，小樱低头查看睦月始刚发来的Six Gravity队形调整图。她认真把相关位置标注在自己的谱子上，又把归属这边的乐器区修正版发过去。
奈奈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她：“小樱，你真的只是在想排练？”
小樱头也不抬：“不然呢？”
奈奈沉默片刻，转头看阳太：“没救了。”
阳太闭着眼：“我早说过。”
七濑光笑着看向窗外：“这样也很好。慢慢来吧。”
星野樱完全没听懂他们的意思。她把资料整理好后，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对了，今天长月夜做的点心真的很好吃。”
阳太睁开眼：“你不是只吃了一块？”
小樱叹气：“所以才遗憾啊。”
奈奈立刻笑倒。
车窗外，东京夜色静静流淌。这个时间点，波洛咖啡厅还未与他们产生交集，名叫安室透的男人也尚未出现在星野樱的生活里。归属乐团、帝丹高中、音梦公司、月野事务所，才是此刻她世界里的全部。
而在城市另一端，睦月始回到月野事务所后，打开手机，看见星野樱发来的乐器区调整图。
图片下面附着一句简短消息：
“始前辈，明天请确认这个位置是否会影响Six Gravity进场。”
睦月始看着那行字，安静回复：
“不会。这个位置很好。明天见。”
发送后，他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又看了一遍今天录下来的排练视频。视频里，星野樱站在侧前方拉小提琴，金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没有抢镜，却让整个开场都因为琴声而变得完整。
弥生春从旁边经过，看到后微微一笑：“始，还在确认排练？”
睦月始平静地关掉视频：“嗯。”
弥生春没有拆穿，只是温和说道：“明天也会很忙。”
睦月始看向窗外，紫色眼睛沉静。
“嗯。”
明天还会继续合作。
而他对星野樱的关注，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