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如爆炸的烟花在空中纷纷扬扬散落,数不清的飞絮受到余波的影响向外扩散,甚至有几片飞絮飘飘然落到三人面前。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些飞絮的来源,李霖花甚至要感叹副本里也有如此浪漫的场景。
稻草人所站之处连衣物都没有留下,只有一本小小的红本时隐时现。还没等李霖花上前,稻草雨下完,红本也随之消失了。
“我记得宝莱说过,业主不能单独进花园。”李霖花有些可惜没拿到那红本,她若有所思:“刚才只剩稻草人一个人,难道这就是对业主违规的惩罚?”
……
“惩罚?不,不会是惩罚。”
听了雷明的讲述,宝莱不认同李霖花的猜测。
雷明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很明显许愿和爆炸是有连贯性的,你们看到的金光因许愿而出现,稻草人也因金光而爆炸。哪怕爆炸是在其他业主离开后才发生的,也与须知没有直接关系。”
宝莱语气肯定,但她也知道这个逻辑说服不了其他人。
见雷明还有话要说,宝莱嘴角不自觉耷拉下来。
啊啊,啰嗦。
如果是他们就不会有那么多问题,不必思考,去做就好了。她可从不出错。
“或许——”
孟幼苹忽然插话:“说不定水是媒介,沾了水的业主是许愿的祭品呢?向…许愿这种事,感觉在这里很常见吧?”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孟幼苹身上,其中宝莱的眼神尤为古怪。
孟幼苹不躲不闪,露出笑容:“我说对了吗,宝莱?”
雷明并不清楚在他来之前,宝莱和孟幼苹有过怎样的拉扯,他只是奇怪孟幼苹身上的细微变化。
不过人总是要成长的嘛……
“你也觉得和许愿有关?”雷明想到了爆炸前发生的事,沉吟道:“这么说的话,稻草人是因为许愿时没有祭品,所以许愿失败才爆炸的。”
宝莱双手抱臂不吭声。
孟幼苹的想法和她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宝莱认为稻草人取水时忽略了自己也沾上了水,严格来说它也是祭品之一。
心愿与祭品的价值不对等,所以许愿失败然后爆炸。
很合理,因为世界是公平的,副本也是公平的。
雷明想了想也觉得这个猜测似乎更符合那几个租客的对话,也符合他源于叶顾问对副本的“刻板印象”。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喷泉里的水就有很大问题了。
雷明提醒众人明天一定要远离喷泉,如果仪式的目标是幸存者,那业主所说的十五个名额对应的祭品极有可能是所有幸存者。
他提议每人携带容器,避免直接接触喷泉水。同时利用泼水对业主的威慑,做好准备,在确定仪式许愿的要求后,通过献祭业主离开副本。
“等等!你是说我们明天都得去?”
波浪卷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仪式、什么祭品,和幸存者有什么关系?再者说,前期一直值班巡逻的,从没听过还有这种东西啊!
有种从现代唯物忽然穿越到神秘学副本的错乱感。
雷明点头。
如果那些业主说的是真的,雷明猜测明天将会成为副本进度的关键点,危险性直线上升。
因此在没有掌握更多线索的前提下,越周密的计划越容易出差错,到时只能靠各幸存者随机应变了。
雷明也已经和李霖花对好答案,虽然红方对这个办法不甚满意,但已经没有时间再给他们调查了。
林梁走过去低声说话,连头都没偏,只有站在他身边的孟幼苹能听清:“你不要做得太明显!没看到她现在都不想让你靠近了吗。”
孟幼苹一声不吭。
林梁不满它的态度,又强调了一遍:“不要影响到我。”
孟幼苹这才抬头。明明比林梁矮,看向他的眼神却隐隐有居高临下之感。
显然,孟幼苹并不把他当回事。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林梁隐约察觉到,在对方眼中自己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观察对象。
回想刚刚雷明说的中心花园的信息和提议逃离的方法,林梁心里有了决断。
波浪卷脸色发白。
刚从一个危机中解脱出来,转眼就要避无可避地走入另一个死亡陷阱,任谁都不能坦然接受这个现实。
但波浪卷还记得和宝莱说好的交易。如果宝莱想得到道具,那一定要保护好她直至离开副本,不是吗?
念及此处,波浪卷顿时后悔刚刚不答应宝莱的同行要求了,早知道雷明会回来,她就该一口答应博取好感。
不过现在也来得及。
波浪卷思索着哪里可以找到容器,见宝莱还在思考问题也没有打扰,悄悄站回宝莱身侧,以站位来彰显自己的立场。
一道略带恶意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波浪卷心头一凛,四处寻找却找不到视线的源头。
是谁?谁会这么看她?
波浪卷怀疑林梁,却见对方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自己身上,而是看向左侧。
顺着林梁的角度看,站在角落的长脸男一声不吭,像个局外人。
这可不像他。
“长脸男,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嘛。”
波浪卷忽略了站在林梁身边的孟幼苹,大声招呼长脸男,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