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花间,别睡了,醒醒,你是不是醒了?”
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
秦源雪耐着性子,喊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柳花间,你怎么还没醒,快醒醒。”
突然,秦源雪瞥见她眼皮跳了跳,片刻后,她艰难地睁开了眼。
“你醒了!”
柳花间躺在床上,感觉头好晕,全身像被打了似的酸痛得厉害。
脑袋里宛如一团浆糊就算了,耳边也一直嗡嗡作响,到底哪来的声音那么吵。
嗡嗡响了半天,“咚”地一声,她感觉耳朵通了。
“你怎么不说话?”
柳花间总算听清一句。
谁在说话?
“你不记得我了吗?”
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唉,怎么回事。”
柳花间的脑子里慢慢蹦出三个字:好渴啊。
她喉咙干得都要冒烟了。
“水——”
秦源雪沉浸在喜悦中,没听清她说话。
“啊?你说啥?”
柳花间舔了舔干到裂开的嘴唇。
“水——”
秦源雪这回听清了。
“哦你说水啊,想喝水?”
柳花间重复地眨了眨眼,表示她就是这个意思。
秦源雪连忙跑去倒茶,接着搀扶起柳花间,将她扶到椅子上喂水。
柳花间喝完了整整一壶水。但她还是觉得渴。
“还有水吗?”
秦源雪摇头,展示空空如也的茶壶。
柳花间失望地垂下眼帘。
“我去水井里打水,你等着。”
秦源雪拎起水桶正要走,柳花间赶忙拉住她。
“不用了,太麻烦。”她语气很僵硬,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秦源雪只好坐下。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她好奇道。
柳花间当然记得,她又没失忆。
“秦源雪。”
被点名的秦源雪开心地点点头。
柳花间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她不是死了吗?
“我不是,死了吗?”她伸手,指向自己。
秦源雪握住她的手,连呸三声:“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
柳花间想了想。难不成青钰没杀死她。
“我没死?”
秦源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你当时确实是死了。”
柳花间缓缓低下头。所以这是哪?阴曹地府?可秦源雪为什么也在这?难道她也死了?该死的青钰。
“你也死了?”她疑惑道。
秦源雪深吸一口气,感慨道:“我没死,你死过一次,现在又活了。”
柳花间瞪大了眼。什么意思,人死还能复生吗?
秦源雪一眼看出她的心声,双手抱胸,得意道:“没想到吧,我用引魂灯把你复活了。”
柳花间明白了。是秦源雪救了她。
“扑通”一声,她顺着椅子,直挺挺跪了下来。
“诶,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秦源雪吓了一跳。
柳花间弯下腰,磕了三个响头。
“大恩大德,我柳花间永世难忘,今后只要恩人需要,我随时相助。”
秦源雪把她扶起来,无奈道:“什么恩不恩的,你救过我,我救你是应该的。”
柳花间不是傻子,人死复生难如登天,想来她一定耗费了许多的精力。
“你复活我,用了几年?”
秦源雪掰着手指头:“我算算,差不多五年了。”
五年,有这么久吗?柳花间只觉得像睡了一觉。
秦源雪掏出一面铜镜,笑眯眯道:“别说这些了,快照照镜子。”
柳花间接过铜镜,镜子里的人眼睛圆圆的,鹅蛋脸,秀气且清冷,和她以前长得不太一样。
“怎么样,这张脸是不是很美?”秦源雪兴高采烈。
柳花间颔首:“确实。”
说起这,秦源雪又微微有些失落。
“不过我还是更习惯你原来的样子,可惜用不了,只能重新给你找一副躯壳。”
怪不得和以前长得不同,原来这不是她原身。
不过没关系,能活着她就很感激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源雪给她把脉。
柳花间除了浑身酸痛,其它都很好。
“腰酸背痛,算吗?”
秦源雪不解道:“怎会如此。”
柳花间自顾自锤了捶肩膀:“没事,应该过段时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