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雪端来一碟糕点：“饿不饿？先吃点红豆饼，垫垫肚子。”

柳花间乖乖拿起红豆饼。

“晚上想吃啥？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出去吃顿好的。”

秦源雪靠在桌上，双手捧着脸，眼睛亮亮的。

柳花间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什么好吃的。

“都行，我不挑食。”她平静道。

窗缝突地钻进一缕寒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停，差点被吹灭。

秦源雪被寒风一刺，冷得浑身一抖，不禁想吃点热乎乎的食物暖暖身子。

“诶，我们去吃涮羊肉吧，这么冷的天，吃点汤锅最合适了。”

柳花间欣然答应：“好啊。”

两人去了一家专卖涮羊肉的饭店。

这家饭店叫鱼羊鲜，开在石英殿附近，听名字就知道店里有鱼也有肉，而且鱼羊两个字合在一起就是鲜，侧面说明了店里食材很新鲜。

店里座位不多，但都坐满了，所幸二楼还有一个包间空着，她们两人只好上二楼待着。

“切五两羊肉，五两牛肉，一盘豆腐，一盘小白菜，一盘粉条。”

秦源雪点菜很熟练，像是经常光顾。

“好嘞，您稍等。”小二关上门退出。

柳花间倒了三杯茶，一杯给秦源雪，剩下的两杯给自己。

“这家店我以前没见过。”

她望向窗外，来来往往都是人流。

秦源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家店是昨年开的，我祖母带我吃过几次，你不知道很正常。”

柳花间抿了一口茶。

不多时，菜上齐了，两人夹肉开涮。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秦源雪捞起一片羊肉，裹满蘸料后塞进嘴里，肉香四溢，美味十足。

“好好活着。”柳花间实话实说。

秦源雪下了点粉条。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很辛苦？”

柳花间很担心她过得不好，虽然她有祖母做靠山。

“还行，在库房干了几年，后面没去了。”

好好的差事，怎么不做了。柳花间有些纳闷。

“我后面觉得库房太无聊，就没干了，平时就摆摊卖点草药。”秦源雪坦然道。

柳花间捞起锅里的羊肉，放到她碗里。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继续摆摊？”

秦源雪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我不打算摆摊了。”

柳花间愕然。五年，变化那么大吗？

“怎么会，以前生意不挺好的吗？”

秦源雪摆摆手：

“别提了，前几年北部十三郡收成不好，饿死了不少人，许多流民挤进岩城，弄得城里乱哄哄的。”

乱？岩城不一直乱糟糟的吗？

“前年加了税，今年军队开始拉壮丁充兵，听说下个月还要抓人修护城河。”

秦源雪越说越难受。

又是加收赋税，又是拉人参军，怎么都像打仗的节奏。

“不会要打仗了吧？”柳花间问。

秦源雪沉重道：“不好说，大家都在猜，我问祖母，她也不清楚。”

柳花间也不懂青钰要做什么。

“所以我决定出去一趟。”秦源雪话锋一转。

柳花间挑眉。

“去哪？”

秦源雪淡淡道：“去寻找长公主。”

柳花间微微一怔。长公主不是死了吗。

像是看出她的疑问，秦源雪正色道：

“我祖母与先王后交好，先王后临死前，曾留下遗书，托祖母转交给长公主，但祖母要主持祭祀，不能出远门，所以我决定代替祖母，去寻找长公主的坟墓，把遗书烧给她。”

柳花间不禁肃然起敬。

“大祭司真是讲信用。”

秦源雪挺直腰板：“我们魔族人最看重诚信了，说到就会做到。”

“需要我陪你去吗？”柳花间关切道。

“不用，你才刚醒，得好好养一段时间，就别跟着我折腾了。”

秦源雪很是体谅她。

柳花间忽地想到一个问题。

“你既不会武功，也不会骑马，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秦源雪嘟着嘴，有些苦恼：“那你还是陪我一起吧。”

吃完饭，两人来到一间茅草屋。

这是柳花间以前的家。她从墙角摸索了半天，可算让她找到钥匙了。

用钥匙打开门，柳花间把房间里值钱的东西统统打包带走，两个人扛着大包小包回到了秦源雪的屋子。

休养十天后，柳花间跟随秦源雪拜访玄真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