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何以发快速拉着跑,奔跑途中,她还看到了不少和她们一样选择躲开同学飞驰而过。
在柳归晚的视野中,一个个向后倒退的人影看不清人脸,而她的视线永远只注视前方。
躲开一个有一个同学,终于在十八点十八分零四十三秒到达食堂一楼门口,和她们一同到达的还有其他班级的学生,但她瞄了个大概,院服上银白色的鸢尾图案最多。和她们一同在食堂外等待的几乎都是新生。
大家都在等一楼食堂开门。
一楼食堂门上今日特意挂着牌子,上面的时间写着晚六点二十。今日特意推迟了开门时间,也不知晓是为什么。
不过站在玻璃门前的柳归晚和何以发两人并不在乎,只要她们能买到糯米糍粑就好。
离十八点二十分开门还有一分零十七秒。
门外的学生越聚越多,很快三层台阶上都占满了人。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位于前排的柳归晚还是听了一耳朵的一手信息。
原来是今天的食堂有上级领导检查,所以才推迟了开门时间。
柳归晚摸着咕噜响的肚子,中午只吃了个面包的她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因快跑额角而出的热汗很快被凉风一吹,干了。
同样被凉风吹的衣领湿透后被吹干,整个衣领浸透着微微凉意,让她不自觉地扯开衣领,让脖子离这凉意远一点。
“小晚,你在干嘛?扯领子是太热了吗?”
何以发经过这一跑,跟没事人一样,一滴汗都没出,很是悠闲地看着周围的人。
柳归晚瞥了一眼舍友,转过身没说话,没见她还有些喘吗?
“嘻嘻,别生气嘛,明早早□□陪着你一起跑。”
何以发笑哈哈地给了对方一个拥抱:“看,”她指了一圈的新生,附耳说:“那些人的体能也不好,这样想着心里是不是舒服一些了?”
那些新生中,有不少和她一样跑得气喘,她甚至在某些人头上看到了升腾的白气。
这是跑得多激烈啊?
这是多想吃饭啊!
都说正在长身体的孩子都是牲口,吃得很多,她观自己,吃得也不是很多嘛。
完全忽略了她饿地时候仿佛能吃掉一头牛,也忽略了早上两个超大版大包子外加一杯豆浆才勉强吃饱的窘境。
“嗯——”柳归晚收回视线,心中那点小小的不舒服也随之散去。
食堂门此时从里向外打开,透明的门帘也被一一挂起。
站在前排的柳归晚和何以发两人见门一打开就急吼吼地弯腰跑进去,迅速扫视一圈后,向着目标窗口飞速靠近。
等两人来到第五号打饭窗口,就见前面已经排了有五人了,悬挂在窗口的木板上用粉笔写着:
今日油炸糯米糍粑,限量五十份供应,先到先得!
排队的队伍移动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五秒一个人,等到柳归晚从打饭师傅手中接过纸盘,后面的人不停地催促,她也没有看手中的纸盘上有几个糯米糍粑,端着纸盘刷了卡就往队伍外走。
等到两人一前一后都端着纸盘抬头巡视周围寻找空着的座位时,她们身后传来不少人的遗憾声。
打饭师傅大声催促:“晚了,最后一盘已经卖出去了,不要再等了,要吃明天来早点。”
“就不能多做点嘛,也太抠门了吧?”
打饭师傅冷哼一声:“明天来早,”便啪的一下拉下窗口的门板,隔绝外面打探的视线,也隔绝了不少学生的抱怨声。
柳归晚听出来叫得最欢的那道男声很有辨识度,显然他没有那个运气,没有买到糯米糍粑。
他们这届只有两名男生,而这位抱怨声最大的男生显然不是他们这届的,新来的向导初到一个地方,还不熟悉这里的规则,是不敢这么大声辩驳的。
“喂,你这糯米糍粑卖不卖?”
那道男声不再执着关闭的窗口,而是转移了目标,他眼珠子一转,就发现了不远处端着纸盘找座位的两人。
他大踏步地走向其中一个看起来瘦弱的女生面前,语气傲慢,眼神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他挡住了对方准备离开的步子。
“对,就是你,”男生扫了一眼女生胸口处的铭牌,傲慢道:“你是叫柳归晚是不是?把你的糍粑给我,我十倍买下来怎么样?”
一盘糯米糍粑五十元,十倍就是五百元。
这买卖,她做了。
柳归晚挂上职业微笑,将手中端着的纸盘递到男生面前,温和地问:“你是纸币还是硬币?”
男生明显楞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这么配合,他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从兜里掏出六枚百元硬币放在女生的手心。
“不用找了,就当你端纸盘的辛苦费。”
男生欢欢喜喜地走了,柳归晚也得到了金钱的补偿,两者皆大欢喜,都对对方很满意。
“你……你很缺钱?”
柳归晚收好百元硬币,挂着的职业微笑淡了下来:“谁会嫌弃钱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