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假有七天。
他们哪儿都没去。
之前计划了许多——去海边,去山里,去某个据说很浪漫的小岛。
但在某个时刻,两人对视一眼,便默契地取消了所有行程。
……………
时望睁开眼的时候,元清还没醒。
这很难得,因为元清一向比他早起,生物钟准得像刻在骨子里。
可这几天休假,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故意的,元清竟然也开始赖床了。
时望侧过身,撑着脑袋看他。
睡着的时候,元清那张冷峻的脸会显得柔和很多,睫毛安静地覆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时望只是看着,便觉得心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有些人只需要存在,就已经让他感受到幸福。
然后他凑过去,在元清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只是碰了一下。
但元清还是醒了。
他睁开眼,对上时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顿了顿,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几点了?”
“不知道。”时望说,“不重要。”
元清看着他,眼底渐渐浮起一点无奈的笑意。
他看着时望乱糟糟的头发和还带着睡意的脸,伸手,用手指把他额前翘起的那一绺头发压了压。
“又醒了就闹我?”
“不是闹你。”时望理直气壮,“是叫你起床。”
“这叫起床?”
“这叫温柔版起床。”时望低头,又亲了他一下,“你还可以体验一下热情版。”
元清伸手把时望拉进了怀里。
时望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元清。”
“嗯?”
“你今天特别帅。”
“昨天呢?”
“昨天也帅。”时望蹭了蹭他的脖子,“前天也帅,每天都帅。”
元清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胸膛随着节奏短暂地起伏了一下。
“嘴这么甜?”
“嗯,你要不要尝尝?”
元清没有说话。
但他偏过头,吻住了时望的唇。
这个吻带有点慵懒,温温的,软软的,不紧不慢,像是在仔细地品尝一道珍馐。
时望的手环上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阳光慢慢亮起来。
又是美好的一天。
上午的时候,时望突发奇想,说要给元清剪头发。
元清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闻言抬头看他。
“你会?”
“不会。”时望理直气壮,“但可以学。”
元清看了他两秒,然后弯了弯唇角。
“来吧。”
时望惊喜地瞪大眼睛:“你答应了?”
“反正也长不了多少。”元清说,“剪坏了就去理发店修。”
时望被他这种淡定的样子逗笑了,跑着去拿剪刀和梳子。
结果当然是不太顺利。
时望拿着剪刀,对着元清的后脑勺比划了半天,愣是没敢下手。
“怎么了?”元清问。
“我怕把你剪丑了。”
“丑了怎么办?”
时望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丑了也要。反正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那你下手轻点。”元清捏了捏他的指尖。
最后剪出来的效果……不能说多好,但也不算太糟。
元清对着镜子看了看,点点头。
“还行。”
时望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真的?”
“真的。”元清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少看得出来是剪过的。”
时望笑着亲了亲他的耳朵。
他知道元清是在逗他。
但没关系,他也喜欢这样的元清——会开玩笑,会纵容他的胡闹,会用这种淡淡的方式告诉他:你做什么都可以,我都喜欢。
中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做饭。
说是“一起”,其实主要是元清掌勺,时望在旁边打下手。
递个葱,拿个盐,顺便时不时从背后抱一下正在炒菜的元清。
“别闹。”元清说,语气却没多少阻止的意思。
“没闹。”时望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就抱一会儿。”
“一会儿到了。”
“那再抱一会儿。”
元清弯了弯唇角。
锅里的菜滋滋地响着,香气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