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元清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松松垮垮地裹着浴袍，发梢还滴着水。

一抬眼，就对上了时望那双依旧亮得惊人的、专注凝望着他的眼睛。

元清脚步顿了顿，走到床边，伸手勾住时望的下巴，让他仰起脸，目光审视地扫过他：“学好了？”

时望瞥了一眼旁边的手机，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用力点头，眼神认真，但绷紧的唇角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这副样子，跟等着被投喂的小狗似的。

元清看了他两秒，低头在他唇上很轻地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表面却只是揉了揉他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语气平淡：“行了，我说话算话。”

时望眼睛倏地更亮了。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仰起头，碰了碰元清的嘴唇。

元清停顿了一秒，然后手臂一伸，揽着人的腰将人带倒，一起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来吧，”他声音压低，带着点慵懒的纵容，“验收一下学习成果。”

接下来的时间，时望确实拿出了十二分的专注和“学习成果”。

这次，他没有再咬到元清。

……

某一刻，时望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脸庞发红，来不及吞咽地液体从嘴角溢出来，缓慢地顺着下巴滴落。

元清缓缓眨了眨眼，看着他这副样子，用指腹轻轻擦了擦他额角的汗，又抚过他的脸颊，心里掠过一丝无奈的好笑。

“……傻的，不知道躲吗？”

时望偏过头，嘴唇恰好碰到元清还停留在他脸颊的掌心。

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元清，眼神湿漉漉的，声音带着沙哑和一种奇异的、毫不掩饰的色气：

“为什么要躲？” 他看着元清，一字一句，清晰而霸道，“都是我的。”

元清：“……”

他别开眼，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这种直白到近乎粗野的占有欲，与时望那张还带着点纯情脸不太相符，反差强烈得让他耳根微热。

他定了定神，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水杯，递给时望，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漱口。”

时望很听话，接过来，咕噜噜地在嘴里含漱了几下，然后……直接咽了下去。

元清：“……”

虽然理论上都是自己的东西，但看着他就这么喝下去，心里还是泛起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别扭感。

时望喝完水，又把杯子递还给元清，眼神依旧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在等待表扬。

元清接过杯子放回去。

在他那过于灼热的视线里，元清俯下身，在时望汗湿的额头上，还有那双依旧盛满了星光和爱意的眼睛上，分别落下很轻的吻。

短暂的停顿后，探索继续。

时望依旧紧张，动作带着初次尝试的生涩，但发挥得远比元清预想中要好。

他极其细致，小心得近乎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第一次踏上冰面的幼兽，带着满满的渴望却又生怕踏错一步。

目光始终紧紧锁着元清，观察着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随时准备停下或调整。

元清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能清晰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以及时望压抑的、滚烫的呼吸。

这种过于谨慎的节奏，在最初的适应阶段是好的，但渐渐地，就显得有些……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