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的时间过得很快。

当时望感觉四肢都有些发软，肺部像火烧一样时，元清终于叫了停。

“今天就到这里。”

时望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几乎模糊了视线。

他抬头看向元清，对方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瓶水。

“谢谢。”时望接过，胡乱擦了把脸，拧开瓶盖灌了几大口。

元清自己也拿了瓶水，靠在旁边的器械上。

他的目光落在时望身上，看着他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皮肤，起伏的胸膛，还有那双即便疲惫也依然明亮的眼睛。

“进步很快。”

时望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真的？”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过去，像只渴望更多表扬的小狗。

“嗯。”元清应了一声，拧上瓶盖，“基础反应和意识不错。力量还需要系统训练，爆发力尚可，但耐力还有不足。”

表扬归表扬，该指出的问题一样不少。

这时的严格才是对他真正的负责。

时望听得认真，不住点头。

“我会加强耐力训练的。”他保证道。

元清“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人之间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渐渐平复的呼吸声。

汗水冷却，皮肤上的热度却似乎未散。

时望看着元清靠在器械上那副放松却依旧挺拔的模样，之前被紧张训练压下去的某些念头，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慢慢走过去，在距离元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热度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在空气中无声交融。

“教练，”时望开口，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哑，眼神却恢复了那种带着钩子的明亮，“刚才……谢谢指导。”

他说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元清握著水瓶的手背，带着点试探，又有些理所当然的亲昵。

元清垂眸，看了一眼他触碰的地方，没有躲开，也没有更多反应。

时望得寸进尺，指尖顺着他的手背，慢慢滑到手腕内侧，那里皮肤更薄，能感受到脉搏平缓的跳动。

“不过，”他抬起眼，看着元清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运动后的慵懒和某种暗示，“光教技术动作是不是有点单调？要不要……教点别的？”

他的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元清的唇，又迅速移开，做出一副“我只是随便问问”的无辜样子。

可微红的耳尖和加快的呼吸却出卖了他。

元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说话，只是抬手，用刚才时望碰过的那只手，反握住了时望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时望停下所有小动作。

然后，在时望略带惊讶和期待的目光中，元清拉着他的手腕，将他轻轻带向自己。

距离瞬间缩短。

元清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上时望的。

运动后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汗水与荷尔蒙的味道，格外灼人。

“想学什么？”元清的声音很低，气息拂过时望的唇畔，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力。

时望的心跳瞬间失控。

他咽了口唾沫，仰着脸，看着元清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他看不太清，却本能地感到一阵战栗和兴奋。

“＊＊课程……教吗？”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元清低笑了一声，他松开了时望的手腕，却转而扣住了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运动后的灼热和汗水微咸的味道，充满了力量感与掠夺性，像是对刚才对练中所有压制与较量的另一种延续。

时望伸手环住他的腰，被动地承受着，又在本能的驱使下努力回应。

吻得深入而漫长，直到时望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干，元清才稍稍退开。

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时望眼神迷离，唇瓣红肿，看着元清近在咫尺的、同样沾染了情欲的脸。

“这算……预习？”时望喘着气，声音不稳地问。

元清用拇指指腹擦过他湿润的唇角，动作缓慢而充满占有欲。

“算。”他声音低哑，眼神幽深，“进阶课程……看你表现。”

说完，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刚才那几乎要燎原的炽热气氛，随着他这一退，稍稍冷却下来，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张力。

“去洗澡。”元清恢复了平日的语调，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人不是他，“一身汗。”

时望看着他转身走向浴室方向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嘴唇，心跳得飞快。

他快步跟了上去，在元清即将关上浴室门时，伸手抵住了门板。

“一起？”他眨眨眼，笑容灿烂，带着点明知故犯的挑衅，“节约用水。”

元清在门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将人一把拉了进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氤氲的水汽弥漫了整个空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皮肤，带走运动后的黏腻与疲惫。

时望站在水幕下，背对着元清，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贴近的温度和覆盖上来的手掌。

同样的水流，同样的触碰，当来自另一个人的掌心贴上脊背时，触感却截然不同。

那手掌似乎比自己皮肤的温度更高，力度也更沉稳，沿着紧绷的肌理缓缓移动，洗去泡沫，也带起一阵阵陌生的触电般的酥麻。

这段时间的锻炼颇有成效。

时望原本偏瘦的身形如今覆上了一层匀称漂亮的肌肉，腰腹紧实，腿型修长，

肩背的线条在水流下清晰而流畅，手掌按上去，能感受到皮肤下硬实的力量感。

“练得不错。”

手掌贴上他的背脊，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刚才练习时可能紧绷的肌肉。

“这里还酸吗？”

“还好。”时望应道，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闷。

他能感觉到元清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柱缓缓向下，既是在帮助他放松，却也无疑是一种亲密的探索。

水流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却放大了皮肤的触感和呼吸的节奏。

时望转过身，面对元清。

视线在水汽中相接，有种朦胧又直白的热度。

水珠沿着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线滚落，汇入胸膛起伏的沟壑。

元清的视线落在他他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脸颊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

又顺着水珠的轨迹缓缓下移，平静而坦然地欣赏着这具因他而变得更健康、更具活力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