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真正认识到,这个男人在武力值上的绝对优势,以及那份冷静自持背后深不可测的底蕴。
某次训练结束,时望累得直接瘫倒在垫子上。
他看着站在旁边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出多少的元清,内心那点关于“争夺主动权”的幻想彻底破灭。
行吧。他想。
元清都说了“各凭本事”,自己这“本事”明显不够看。
打不过,那就……接受现实。
他心态转换得极其迅速且丝滑。
既然“攻”路暂时不通,那不如换条路走。
他开始在“认真学习”的间隙,悄悄夹带私货。
当元清从身后靠近,指导他如何利用肘击挣脱控制时,时望会微微向后靠,让自己更紧密地贴进元清怀里,
然后侧过头,鼻尖几乎蹭到元清的锁骨,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懒洋洋地:
“是这样吗?我感觉还是用不上力……”
元清动作一顿,垂眸看他。
时望抬起眼,眼角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还泛着红,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嘴角却勾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元清眸色深了深,扶在他腰间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紧,将他更稳地固定在自己身前。
“专心。”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很专心啊。” 时望得寸进尺,手指轻轻戳了戳元清结实的手臂肌肉,“在学怎么……以柔克刚。”
他说这话时,眼神大胆地滑过元清的唇,暗示意味十足。
被元清放倒后,他不急着立刻爬起来,而是躺在垫子上,喘息着,胸口起伏,
眼神迷茫地望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元清,伸出手:“拉我一把,没力气了……”
休息间隙喝水时,他会故意把水瓶递到元清唇边,或者用自己汗湿的额头去蹭元清的下巴,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这些小动作,起初元清只是淡淡瞥他一眼,拍开他作乱的手,或者直接把他拎起来继续练。
但次数多了,元清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某次,时望再次试图在练习锁技时,“不小心”把自己大半重量都挂在元清身上,还附赠一个无辜又乖巧的眼神。
元清没像之前那样推开他,反而手臂收紧,将他更牢固地锁在身前。
两人之间只有轻薄柔软的贴身布料作为阻隔,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剧烈运动后还未平复的心跳和体温。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时望脸上,看着他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元清静静看了几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危险的磁性。
就在时望以为自己的“战术”失败时,却听元清用一种比平时更低哑、带着明显警告和某种危险意味的语气说道:
“欠*。”
时望:“……?”
他愣了一下。
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骤然失序。
元清却已经把他放下,转身走向一旁,拿起毛巾和水瓶,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休息十分钟,继续。”
时望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眼神黏在元清挺拔的背影上。
而背对着他的元清,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小狗学聪明了,知道硬的不行来软的。
不过,主动把弱点送到猎人面前……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很期待,这只越来越狡猾的小狗,接下来还会使出什么招数。
元清说“继续”,就真的是继续。
接下来的对练,他收起了之前教学示范时的适度放水,动作变得更快、更凌厉、也更不留情面。
时望几乎是以一种被全面压制、疲于应付的状态,被逼着去拆解、去反应、去适应那种高强度、高压迫感的节奏。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肢体碰撞、脚步移动的声音,以及偶尔元清简洁的指令或点评。
汗水很快就浸透了运动背心,喘息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响。
时望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因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再也没空分心去做多余的小动作。
又一次被干净利落地反关节压制在垫子上,时望气喘吁吁,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上方是元清平稳的呼吸声。
“呼吸乱了,注意力分散。”元清的声音近在咫尺,“刚才我左手虚晃的时候,你重心就该后移,而不是下意识去看我的右手。”
时望闷哼一声,表示听到了。
他挣扎了一下,元清适时松开了力道。
时望翻身坐起,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元清。
对方只是微微出汗,气息匀长,连眼神都依旧沉静,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攻防只是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