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恩撇开眼，要走。

“陈沐恩。”

他又叫她名字。

陈沐恩停住，忽然伸出手抹了下眼睛。

周循走到她面前，垂头看着她，看见她擦眼睛的动作，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刺痛，疼到呼吸一窒。

“你……”声音哑得厉害。

他提着早餐的手猝然收紧，另一只手抽搐了几下，又被他背到身后。

“是你送的吗？”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神有些忧伤又有些试探。

陈沐恩转过身去，不看他，胸口起伏变大，连肩膀都抖了抖。

周循的一只手抬起来，想触碰又不敢。

“我以为……这是虞诗倩送的，我，我没想到是……你。”

他这话说得很艰难，也是没想到会造成现在这局面。

“真的，是你的我就不会扔了，我现在就吃。”

他像是也迷失了头脑，什么理智什么礼貌都没了，打开袋子拿出包子就啃。

“很好吃！”他边吃边说，声音闷闷的。

陈沐恩也逐渐缓过来，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另一边周循吃得很快，眼睛还一直看着她。

“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话如平地惊雷般，陈沐恩的眼睛眨了眨，刚刚平息的心跳又活跃起来。

她转身，看着腮帮子鼓鼓的周循，看了半晌，破涕而笑：“别吃了。”

周循摇头。

“豆浆呢？”

.

“慢点喝。”

陈沐恩坐到周循旁边的座位上，亲自给他插上吸管递给了他。

也不知道是刚刚情绪剧烈起伏，还是被风吹得，周循此刻的脸也红红的。

陈沐恩莫名有点羞涩，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莫名其妙哭了，不敢看他。

两人都没说话，教室里一时之间只有咀嚼声。

“你吃了没有？”

好半晌，周循问她。

陈沐恩摇头，说她等会吃，想到这个就更觉得丢脸了。

其实她今天的计划是早起赶在他前头偷偷给他送早餐，然后躲在一边看他的反应，等到时候回了自己教室再吃。

哪知道他居然要扔，她缩在门后怒火上头一下没站稳，倒了下去。

就像之前那次一样，也是摔在他面前。

陈沐恩拿手拖着自己的脸，支支吾吾的，“你能不能忘掉刚刚发生的？”

周循知道她肯定是不好意思了，点点头。

“……还有之前的那次。”她默默补充。

周循思忖，“哪次？”

陈沐恩含含糊糊：“就是上次啊。”

“就是上次早上，我也是这么摔在前面。”

她这么一说，周循脑子里立马有了画面，嘴角勾起。

“那你那时候又是为什么？”他笑着问。

陈沐恩说起这个也恼，“唉，还不是为了看看偷偷给刘芸芸送吃的的是谁，没想到摔了一跤，更没想到还被你发现了。”

“更巧的是，现在轮到我偷偷送早餐了，又被你发现了，还是摔倒在同一个地方！”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陈沐恩瞥了他一眼，又这么说话，她哼唧一声不理他了。

天色逐渐清明，窗外晨光初现。

“那我先走了？”

要到早自习了，陈沐恩在这里吃完了去早餐，现在得回自己班里去了。

只是走到门口时，周循忽然叫住了她。

“我之前都是真的，我刚刚说的也是真的。”

走廊传来动静，她来不及再细问，匆匆走了。

只是早自习时，她的心不太平静。

他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都是真的？

“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句话不合时宜地在脑海里回响。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喜欢自己，那些都是真的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并不是自作多情。

陈沐恩心里有点欢喜又有点哀愁。

“喜欢”真是一个让人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