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恩一到半夜就爱胡思乱想，本以为今晚又会想到半夜，但没想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纠结了半天的问题又抛在了脑后。

第二天早上，少了一半人，教室里的读书声都稀稀拉拉的，而且戴着口罩也特别闷。

老何听不下去了，大声道：“一大早上什么样子，个个跟没睡觉一样，读不出声那就默读，听着烦……”

陈沐恩给自己换了个口罩，口罩里面全是水汽，一点也不舒服。

她算重视的，班里剩下的同学还有一部分没戴口罩，可能流感在他们眼里就跟感冒一样。

沉默的早读结束，陈沐恩从抽屉里拿出早餐吃。

没想到他今天还在送。

纸上留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要多喝热水。

陈沐恩想了一会儿，拿出便利贴回他：

谢谢你的早餐，以后不用送了，我的腿好啦！

她看了半天，又在开头补了一个“To鱿鱼丸子”。

她这次学他也留了同样的落款。

这几天的安排老何昨晚就说了，不会上课，自己自习刷题，会有老师坐班。

陈沐恩看着面前的卷子，觉得头痛。

写了几节课的数学卷子，除了几道题不会，她基本还是写完了。

在位置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发呆。

现在是跑操的时间，但这几天都是自由活动，足足半个小时呢，也不知道干嘛。

刚一直在写数学题，脑子都要被榨干了，现在真是一点都写不进题目了。

她出去上个厕所，顺便透透气。

走廊上又有踢球的，楼下传来乓乓的声音，她低头一看，还有人在下面打羽毛球。

她心思一动，手痒痒的，但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脚，还是作罢了。

上完厕所后，她把椅子搬到走廊上，看着下面的人打球。

下面很热闹，就显得楼上很冷清。

她回头一看，自己班里居然就只有两三个人在，其他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陈沐恩现在十分想念罗梦怡，可惜手机不在，没法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她默默给下面的记分，头轻轻抵着栏杆。

好一会儿，忽然听见栏杆传来轻轻的一响。

她以为是别人不小心撞上来的就没注意，但隔了几秒又响了几下。

陈沐恩抬起头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就和低着头的周循对上了视线。

陈沐恩半张着嘴巴，没有说话，总感觉他就像是瞬移术一样，总是能来从自己身边冒出来。

她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其他人。

周循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垂在身侧的指尖晃了晃。

他先开了口：“这次有没有吓到你？”

其实还是有吓到的，但不是惊吓，而是惊喜。

陈沐恩举起大拇指，点了个赞，“没有。”

周循手臂搭在栏杆上，问道：“在看打球吗？”

陈沐恩点头：“看得我好想打，不过我这脚没好。”

“以后有机会打。”

陈沐恩头又抵了上去，栏杆轻轻震了一下。

她听到周循问，“额头冰不冰。”

陈沐恩隔着刘海呢，觉得还好，她摇头。

周循也把头枕在自己的双臂上，本来是盯着底下飞跃的球，不知不觉又移到了一边。

盯着她的发顶，她的双脚还踩在栏杆下的空隙上，有节奏地摆动。

他发现自己这几天有点上瘾了，总是忍不住想她，总是忍不住找她，频繁到了一种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惹得贺娄一直骂他重色轻友，还没在一起呢就天天腻歪。

他想见她，也想听她的声音。

那样，无数泡泡才会滋滋啦啦窜出来将他包围，世界是明亮的，是热闹的。

“你还有两个问题没告诉我。”他说。

陈沐恩一顿，心想自己还能有问题难住他？

“什么问题？”

“你叫我等着。”他没有明确说明。

陈沐恩一笑，原来是这个。

她双臂不自觉抱在胸前，沉思了片刻，吐出两个字：“等着。”

说完她自己乐呵呵地笑。

周循微笑，“要一直等吗？”

如果能一直等也好，总比等也等不了好。

陈沐恩脚一踩一踩的，椅子往后翘了翘，大爷似的开口：“这得看心情。”

周循看着她笑：“那你现在心情好不好？”

陈沐恩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不自然地偏过头去，支支吾吾的：“挺好的。”

“那很好。”

“那你想知道哪个问题的答案？”她大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