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的问题没有答案。

周循黑黢黢的眼眸里暗光流动，他沉默不语。

陈沐恩见他迟迟不说，她自己决定了，“那我告诉你你为什么是忧郁丸子吧？”

周循嗯了声。

“因为大家都叫你忧郁王子，然后谐音就是鱿鱼丸子。”她说完还挑了挑眉，洋溢着小得意。

周循勾起嘴角：“原来是这样。”

“让我一顿好找！”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陈沐恩扭头看。来人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里似乎还有一点烦躁，他朝周循走来。

陈沐恩眼神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一时没弄懂什么情况。

“有事？”

贺娄要累死了，就得到这么一句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但不忘在外人面前保持好自己的形象。

“没事啊，来找你们玩。”

贺娄不跟他说了，转而面对陈沐恩，问：“下围棋吗？”

陈沐恩看了眼周循，神情略显纠结。

周循说：“马上要上课了。”

陈沐恩点头。

“还有十多分钟呢，没下完下次继续。”

贺娄说着拉开拉链从怀里拿出棋盘。

陈沐恩一脸震惊，这一套动作丝滑无比，一点也不带卡顿的。

她只好说：“我不是很会，很菜的。”

“没关系，那让周循教你好吧，我一打二。”

周循没立马反驳，反倒看向她。

陈沐恩对围棋真是一知半解，下起来肯定也不得劲，她看着棋盘，忽然想到什么。

“那我们下五子棋吧？”她说。

不是陈沐恩吹，她围棋虽然不行，但五子棋还是很厉害的，曾经连赢罗梦怡六局，气得她囔囔再也不玩了。

贺娄沉思了一会儿，答应了，他五子棋也挺行的。

陈沐恩起身，又进教室拿了本书出来垫在上面，用来摆棋盘。

她蹲在椅子一边，看着贺娄把棋子摆好，贺娄半蹲在对面，开始前还有意无意地瞟了下周循。

周循没什么表情，站在椅子靠背出，只是身子侧着，面对贺娄那边，看起来还是和陈沐恩一个阵营的。

陈沐恩执黑棋先下，她直接下在了棋局正中央，下完笑盈盈地看着贺娄。

一开始就下天元，这在围棋中可是一个挑衅意味满满的动作。

贺娄挑眉，歪了下嘴角，抬手下在旁边。

陈沐恩继续下，黑白棋子逐渐占据半个棋盘，她咬着食指，盯着棋盘，观察每一条路，都被白色堵得死死的。

贺娄每回都是在堵她，很少主动进攻。

周循一直在旁边看着，也没有出声打扰。

陈沐恩下到后面，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走一步都要思考一会儿。

贺娄也不急，只是频繁地去看周循，眉毛还挑来挑去，要是陈沐恩注意到，就会发现贺娄的形象大破灭。

周循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上课。”

陈沐恩捏着棋子，“啊”了一声。

居然下了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她抬眼看贺娄，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看起来下得很轻松。

陈沐恩的胜负欲一下就被激起来了，但现在没时间了，她只道：“那下次再来。”

“换个大一点的棋盘。”她还不忘补充一句。

这次看起来没有分出胜负，但贺娄明显没有尽全力，她帮他收好棋子，看着他又塞进了怀里，厚重外套下，看不出来痕迹。

陈沐恩坐在位置上的时候还在想，要不要紧急补习一下五子棋技能。

没有罗梦怡的日子实在难熬，一整个上午都在做题。

她中午吃了一顿好的奖励自己，睡了一个舒服的午觉。

到了下午，学校像是也知道学生们的心不在焉，也体谅他们能坚持，所以决定看电影。

至于看什么，由每个班的班主任自己决定。

老何没管，直接让班长自己调就是，他说完就出教室了，竟也不管他们。

班长综合剩下的人意见，选了一集辩论赛看。

陈沐恩没意见，她属于有什么就看什么的类型。

只是她没想到这期辩论赛的主题就是“过程和结局哪个更重要”。

正方是过程比结局重要，反方是结局比过程更重要。

看到标题，她的心就提了一下。

“人生本来有限，你得体验很多东西，如果事事都只看结果，那每个人最后都一样，这样还有什么意义？更重要的是你在旅途中体验世界、认识自己，这些实实在在的经历是属于你独一无二的……”

“对方强调过程更重要，体验更重要，但我们回到现实。我们努力学习，不就是为了一个好学历吗，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那点薪资吗？结局，才是过程的证明，才能体现过程是有意义的……”

她看得很认真，觉得每个人的讲述都踩到了点上，很精彩，不免又摇摆起来。

最后是正方获得胜利。

陈沐恩也料到了。

但有时候理解是一回事，到了真正面对一件事时，就害怕了，退缩了。

但她觉得自己现在也有在慢慢前进，慢慢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