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考试考完,虽然她觉得并没有影响到考试,可还是会去想这些东西。
给罗梦怡看得哟,道:“就这?”
“你不是不生气嘛?”
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陈沐恩微顿,语气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了。
“那,那前提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他对我最特别啊,而且我现在又没生气,我是烦。”
“你们不是朋友吗?”罗梦怡要故意逗她。
“哎哟——”被自己说过的话反复大脸,陈沐恩又笑了,“你就别提这个了咯。”
“现在是超过了朋友一点点。”
“哟呵呵,我看不止一点吧。”
陈沐恩嘴硬:“就一点。”
“那你之前和人家说了当朋友,现在又变来变去,还因为这个烦,他也不知道啊。”
陈沐恩思索着说道:“我就喜欢这样!他要是真追我我就得跑了。”
罗梦怡像是看怪人一样看着她,一脸奇异。
“神经嘞。”
陈沐恩反倒还哼了声,说:“那我就这样了,他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罗梦怡:“嘁,现在说得这么洒脱随意,那刚刚烦得要死的是谁?”
陈沐恩抬眼看她,眨巴眨巴眼,装傻,“不是我,应该是一个叫罗梦怡的人吧。”
“滚!”
这次月考平平无奇,是学校内部自己出的卷子,挺简单的。
但陈沐恩看到成绩还是惊了一下,分数好看不少,排名倒没怎么变化。
正好这周放假,把成绩单带回去勒索点奖励。
周末放假她都是自己打出租车回去。
她们家住的就是普通小区,每栋也就六七层的样子,没有电梯。
走在阴暗狭窄的楼梯道里,用力咳了好几声,声控灯才随之亮起。
她家住五楼,她这个腿一瘸一拐上去简直要了她半条命,幸好刚考试完没什么作业,她书包很轻,不然还得负重前行。
拿出钥匙打开门,发现她爸也在家。
陈妈在厨房里听到了点动静,连忙出来看,身上还穿着围裙。
“今天这么早?我菜都没炒完……你脚怎么了?”
话音陡然变得尖锐。
陈沐恩倏地停住,竟然忘了这茬了!
“怎么一瘸一瘸的,好好走路。”陈妈念念叨叨。
陈沐恩分享的喜悦被冲淡了点,半拉着书包噢了一声,准备回房间。
“叫你好好——脚受伤了?”
“过来我看看。”
陈沐恩真不想应付这场面,但后面再三催促,她还是趿拉着拖鞋慢吞吞走过去了。
刚坐下,她妈就把她瘸的那只脚给抬了起来,拖鞋掉到一边。
“怎么搞的?”旁边她爸这时候发话了。
“哎哟你要小心点啊,这怎么弄的,走路要看路啊……”陈妈左右翻开,眉头紧锁。
陈沐恩被说得有些不耐烦,“没事,这几天就好了。”
“还没事,现在还是肿的,当时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们?”
打电话给你们还不一样要去医务室,她也不想听他们念叨,觉得没必要说。
要不是这次放假了还没好,她可能之后都不会说。
陈沐恩很难形容自己对于父母的感情。
她有时候觉得父母很好,愿意到学校陪她过生日,有时候又觉得很可恶,小时候一点小事也能打骂。
她想解释什么,但声音根本没有大人的大,没人听她说,只能听见大人的咆哮,她就只能哭,这样反而激怒他们,越哭骂得越狠。
陈沐恩从小在她们心中就是一个老实性子,不爱说话内向。
但其实不是的,她也有很多想法,只是觉得说了也没人听,说了也听不懂,那还不如不说,反正怎么说也不同意。
她很共情他们,理解他们的辛苦,但她就是表达不出来,有时候看着他们佝偻的脊背,鬓间的白发,那些汹涌的情绪堵在喉咙间,越积越多,最后凝成了一团难以言状的恐惧。
爱又不爱。
这是陈沐恩自己做出的判断,即使矛盾。
也许就是父母情绪的不稳定,养成了她这个性子吧。当爱与伤害并存,她只觉惶恐割裂,想要爱又害怕爱,想要依赖又害怕失控。
她又何尝不渴望一家人和乐融融聊些开心的?
现在脚踝被握在妈妈手里抚摸,面对他们的唠叨,陈沐恩也只觉得别扭,能做的也只有反复说没事,并且保证以后会好好看路。
回了房间关上门,总觉得自己这一个周末过不安稳了,还是尽量不出房间吧。
她就不信这样还能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