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恩把自己的感受说给罗梦怡听之后，罗梦怡说她是渣女。

“哪里渣了，我们又没在一起。”她说。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渣！”罗梦怡嘴里啧啧有声，“只享受暧昧的快乐，但不愿承担恋爱的后果。”

“啊，这就是渣吗？”陈沐恩不解，“那我这不是对所有人都好吗，一段恋情的开始本来就是要很谨慎的。”

“那你如果不喜欢人家就不能吊着他啊，要说清楚。”

陈沐恩急了，“那我怎么说嘛，我难道直接和他说我不喜欢他吗，而且我之前说了我们就朋友。”

罗梦怡咋舌：“那这就更不对了，你们瞧瞧你们现在是朋友的氛围吗？”

陈沐恩长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了。

她确实在享受，也确实在逃避。

享受周循的好，用他做的笔记本，吃他带的早餐，享受他带给自己的一切，还给自己找了一堆借口。

她垂着脑袋，从嗓子眼里黏黏糊糊蹦出来几个字，“那我当时害怕啊，就想先躲起来。”

“而且，而且，他也没说硬要在一起啊，说不定他也觉得这样就很好呢？”

她突然又开始嘴硬了，又习惯性地给自己找解释、找借口，让自己心安理得地继续躲着。

说得也有点道理……

罗梦怡挠了挠脸，感觉自己都有点被她绕进去了。

她哎呀呀地胡乱摇头，“没事，抛开一切，我还是挺你的！男人玩一玩没事，不合适就不要了！”

不知道又从哪里看的台词，说得老神在在的。

陈沐恩顿时泄了气，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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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恩就这样瘸着腿迎来了月考，好在后面脚好多了，不用拐杖也能慢慢走。

她期中考得好，在第五考场，正好和第一考场在一个走廊。

附近几个考场都没有她熟悉的，罗梦怡和她隔了两楼懒得跑，而且怕聚在一起又讨论答案，她们就都在自己考场搞复习。

她拿着下一门要考的复习资料靠在栏杆上记，周围都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为着一个答案争得面红耳赤。

陈沐恩中间都被他们激烈的争论吓了好几跳，而且莫名其妙就对了很多答案，于是躲到走廊最尽头给自己找了个清净的地方。

这地方堆了些杂物，她坐在箱子上看书。

但是没看一会儿，书页上就落下一片阴影。

她还以为是老师来了，这地方不准坐，连忙站了起来。

但一直没听到声音，抬眼一看，居然是周循。

陈沐恩这才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皱着眉颇为埋怨地看着他。

“吓我一跳。”

周循弯了弯唇：“抱歉。”

“下次我声音大点。”

陈沐恩又坐了回去，问他找她干嘛。

“太无聊了。”

陈沐恩一边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还没说什么呢，注意到他身后偷偷摸摸的一个人，还有好些人往这边看。

她蹙蹙眉，说：“好多人在看我们。”

那个人好像就是上次那个和周循一起搬作业的女生。

周循看着她脸上皱起的眉毛，回头也跟着看了眼，果然是虞诗倩，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

她肯定是不自在了。

这么多人都看着，眼里都是好奇和八卦。

虽然平时也不是没在大学霸身边见过女生，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他主动找一个人。

对方甚至坐着，他站着。

见他看来，都不约而同地收回目光，叽叽喳喳赶紧转移话题。

周循眼神暗了暗，第一次觉得身上的光荣也是负担，抿了抿嘴，转身和她说：“那下次聊。”

陈沐恩抬头望着他，背着光看不清什么神色，只知道表情很淡。

她点头点到一半，他便走了。

陈沐恩眉毛往下压地更深了，他今天来这一趟到底是干什么？

说无聊的话那怎么没聊几句就走了？

她注意到周循走后，那个女生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移开视线，转身往周循离开的方向走，像是要去找他。

陈沐恩握着书第一次感到有些茫然，感觉事情不太对。

见还是有人时不时偷看她，如芒在背，就拿着书回到了原地方。

只是复习的脚步像是突然陷进了沼泽里，她看着书，满脑子却在想别的。

想刚刚的事，想周循的表情，想那个女生最后的目光。

她无意识咬着嘴巴，心想那个女生也是在追周循吗，那之前的丁黎呢？

感觉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走一个又来一个，这还是她看见的，背后是不是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

陈沐恩烦闷地拍了一下额头，稀里糊涂间，监考老师已经进了教室，她不得不把手中还没看几页的书放回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