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恩抬了抬腿,说:“感觉还要三四天才能好全。”
脚跟磕在地上晃来晃去,但意识到面旁边的人一直在看之后连忙停住,缓缓缩了回去。
周循问:“上次是不是也是这个脚?”
这居然都记得?!
陈沐恩佩服,说:“对。”
周遭没人,所以他们说话显得很清晰,一不说话就又格外安静。
周循一直站着,拇指轻轻点着食指,他自己是习惯了安静,但她不一定,于是他问:“你在看作文书吗?”
陈沐恩看了一半的作文书正盖在上面,她点头。
“你应该喜欢看故事性强的东西是不是,还有那种玄幻神秘的东西,之前阅读课看你对这些很感兴趣。”
陈沐恩有点被人看穿了的不好意思,挠了挠脸,说道:“对啊,我还喜欢看历史故事,看人物小传,但我不爱写历史题。”
她摆摆手:“你说奇不奇怪?”
“哦,也不是说我爱写物理题的意思,哈哈。”陈沐恩狡黠一笑。
周循弯了弯眼睛,跟着笑:“这有什么奇怪的。”
“如果你奇怪,那我岂不是更奇怪了?”
陈沐恩听不懂他这话,总觉得他每句话都别有深意似的。
“那你喜欢什么?”她问。
“科目吗?没有特别喜欢的,如果硬要选一个的话,那就是政治吧。”
陈沐恩长大嘴巴,没想到他会喜欢政治,激动道:“我也很喜欢政治!”
周循点头:“我知道。”
顿了顿,他又道:“陈姐。”
陈沐恩这次没忍住,僵硬了几秒后噗嗤笑出了声。
“你还记得这个!”
她表示往事不要再提。
“你还周哥呢。”
陈沐恩又问:“那你怎么不选政治——”
她刚想问,就觉得这个问题很愚蠢,人家肯定是要选全理的啊!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
陈沐恩看他一直站着,喊他坐下。
周循便在一边的位置上坐下,正好就是柏叙的位置。
陈沐恩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许是没话找话,“欸,我跟你说,好巧,我觉得这个位置的人和你有点像。”
周循眸色深了一瞬,微笑,“是吗?”
“就感觉你们一开始给人的感觉都淡淡的,但后来我就觉得还是不一样。”
陈沐恩小小声:“这个人他是一句话都不说的。”
不像你,你就很好说话。
但她这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周循点头,随意扫了扫这人的桌面,很干净整洁,字也写的不错。
“他也戴眼镜。”
周循今天没戴眼镜,陈沐恩问她,他说:“我只有上课戴。”
“噢,那你度数应该不高吧。”
“一百多度。”
“难怪。”
周循忽然问:“你觉得戴眼镜好还是不戴好?”
陈沐恩说:“当然是不戴好啦,虽然你戴眼镜也很……很有书生气,但能不戴眼镜总归更好。”
“不过我好像听人说过,近视了最好一直戴着,不然会加重。”
“好。”
两人又干巴巴聊了一会儿,陈沐恩发觉外面的球声小了点,连忙扭头去看墙上的钟。
快要下课了,她催周循快点下去,到时候集合没到的话就完了。
周循也跟着看了几眼表,感觉自己才坐下来就要走了。
“那我了先走了。”
“拜拜。”
人走后,陈沐恩也没再继续看作文书,趴在桌子上,食指在桌面上敲来敲去。
两人的对话还在脑海中徘徊,她一想又忍不住笑。
陈沐恩指尖不敲了,瞥见旁边的笔记本,嘴角抽了抽,头扭到另一边不看。
罗梦怡吹了一节课冷风上来,见她这副模样,好笑死了,“你怎么了,看起来这么春心荡漾!”
“啧。”
陈沐恩微窘,不自然地撇撇嘴,道:“哪里了。”
“还说没有,你看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真的?”陈沐恩两手捂住自己的脸,果然烫烫的。
“唉,其实我感觉每次和他接触我还是挺开心的,就算安静都不说话也不是尴尬吧,就是有点坐不住,他老看着你懂吗?!”
“……呵呵,你是在秀恩爱吗?”
“没在一起!”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