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秒骤然爆发出狂笑。
“我草贺娄你这么聪明不要命了?”
“好冷啊我不行了。”
陈沐恩眼珠轱辘转,和刘芸芸对视一眼就知道她也没懂,但旁边的罗梦怡笑得都趴到桌子上了,她没听懂什么意思,和周循有什么关系?
“什么鬼,什么意思?”她很迫切,问罗梦怡。
罗梦怡笑得说话断断续续:“忧郁啊……周循数学好……还、还是忧郁王子哈哈……”
陈沐恩一顿,一只眼睛嘎巴一眨,嘴角一扯,无语了,还以为什么呢,那这真是太冷了。
教室中央的男生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桌子,视线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都不是——因为它有太多的问题了,所以忧郁。”
“……”
“嘁——贺娄我宣布你那个才是正确答案。”
崔鹏天也要掺合一脚:“我觉得我说得才对,你看你们一个个,考个几十分对得起它吗?!尽伤它的心……”
陈沐恩觉得他这人比冷笑话本身好笑多了,只是笑着笑着视线开始晃悠起来,一阵飘忽,落到了自己左后方。
那是比她们的位置还要更角落的角落,旁边就是后门了,而周循就一个人靠着门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没有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生气。
毕竟要是放自己身上,她肯定不干的,就算是开玩笑的也不行。
但过了几秒她又觉得自己多想了,因为罪魁祸首贺娄正坐他旁边微笑呢。
听说贺娄是他小时候的邻居来着,互相窜门的那种,还是幼儿园同学呢,周循平时在班里也就和他话多一点。
如果从小的朋友都这样,那证明他应该不会介意吧,而且贺娄这人,不像是会随便开人玩笑的那种。
他其实还和刘芸芸有一点相似,经常一本正经地说出好笑的话,看起来老老实实,冷冷的,只知道拿着他那个围棋摆弄,但比周循开朗多了,偶而能爆出几句金句,而且有时候很中二。
这些都是当初罗梦怡打听过来讲给她们听的。
陈沐恩回过头,继续看着面前的男生,他又讲了几个冷笑话但都不好笑,她就玩手机去了。
直到刘芸芸上场,她才拉着罗梦怡一路小跑先出了教室,在后门敲敲敲。
陈沐恩要急死了,听到教室里的音乐响起,急得差点要翻窗了,门这时开了,她象征性地对开门的人笑了笑,说了句谢谢,就急哄哄地进去了。
叫人开了后门,进去溜到中间的位置,这样正对着刘芸芸。
因为后面摆了两排位置还坐了人,陈沐恩和罗梦怡只能两个人挤在一个空位上,对着她挤眉弄眼,嘴里加油。
刘芸芸点点头,把眼镜摘下来了。
柔软的腰肢扭动,细长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有力的弧线,随着动作时不时露出腰肢一小截,班上又滴唔滴唔乱叫。
从来没见过她这样这么耀眼的时候,陈沐恩眼里发光跟着激动,嘴里吼吼叫。
一场舞下来,比跳舞的人还累,嗓子都扯得疼。
“怎么样,还行吧?”
刘芸芸喘着气,穿上衣服来找她们,三人回了原来的位置,围在一起看手机里拍的视频。
“看看这腰,细得哦。”
“你怎么这么白,说!”
“欸欸别掐我,好痒!”
刘芸芸感受到腰两侧传来的杀气,一扭还是没躲过,被掐得不停笑,两只手往旁边伸要掐回去。
俩人合掌连忙讨饶:“好好好停了都停手……”
晚会接近尾声,地上都是闪光的礼花碎片,搞卫生的搞卫生,陈沐恩捡了几个气球拿在手里玩。
罗梦怡一只手伸过来勾了几下手指:“给我一个。”
陈沐恩护食搬扭开身子,让气球在她拿不到的地方,问:“干嘛?”
“我没有!”她说得理直气壮。
陈沐恩不给,说:“不行,银色的就剩了一个,我再去给你找。”
“……我也想要银色。”罗梦怡本来就是说得好玩的,现在是起了要和她作对的心思。
“不行。”
“就要——”
两个十六七岁的人了,竟然还在争一个气球。
拉拉扯扯中,副班长李佳慧在讲台上站了好一会儿了,她讲:“座位表来了,打扫完卫生就按这个搬位置,搬好之后就可以放学了,记得交手机,老师到时候会数的,不要混水摸鱼。”
陈沐恩拿出手机依依不舍地划了几下,交到讲台上,顺道看一下自己的位置。
如果说上次那个位置不好,那这次就很完美,教室正中央,视线不偏不倚,也不是很前排,只是——
她和罗梦怡分开了,这次隔了好几个人呢,刘芸芸这次离她比较近,反观自己,周围没一个熟人。
陈沐恩真要哭了,心情一下子降到低谷。
“啊,我不要和你分开——”
“你好歹还有刘芸芸,我就一个人,周围的人我全不熟,我觉得邹红就是看我们经常卡点不顺眼了,现在要把我们分开。”
“对啊,咱俩蛇鼠一窝,肯定得要分开……”罗梦怡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啧,不是,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那我不管……”
罗梦怡黏黏糊糊地抱上来,换个位置整得和生离死别一样,周围也哀嚎声片片。
一抹高挑的身影立在教室后面,看清那个名字,神色明显滞涩了一瞬。
他低头搬桌子,经过陈沐恩时听到了她抱怨的话语,握在桌边的手紧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尖泛白,动作都没有先前轻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