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盖住浦江,鎏金余晖褪成浅灰烟霞。
沈云岫的实验笔记摊开在桌面,笔尖停在晶体草图旁,目光一遍遍落向玻璃隔间内的身影。
谢峥埋在成堆的文件里,连抬手揉眉心的间隙都没有,显然是要熬到深夜。
周宁轻手轻脚走近,压低声音,语气满是妥帖与歉意:“沈小姐,谢总这边今天事情正好全挤在了一起,收尾时间没法确定。她特意吩咐,您回家或是回滨江都可以,赵姐已经在楼下了,您不用在这里一直等。”
沈云岫望着隔间里的谢峥,轻轻点了点头。
她起身收拾好实验笔记与草稿纸,又去谢峥的办公室给她重新续了一杯温的蜂蜜水,才跟着周宁走向电梯。
库里南平稳驶入夜色,熟悉的Amber香氛裹着暖意,消解了整日的疲惫。
沈云岫靠在车窗上,刚拿出手机,母亲的消息便弹了出来:
「明天上午十点,阿婆寿宴的礼服坯衣送到家里,你回家一起试穿,师傅好做调整。」
「好。」
很快抵达滨江公寓。
玄关处,羊绒拖和牛皮拖并排放着,客厅留着一盏暖光落地灯,晕开一室温柔。
沈云岫换了鞋坐在沙发上,对着实验方案细细梳理。
夜愈发深了,实验笔记滑落在地毯上,笔尖在纸上滑了一道横,又掉在了一旁。
守了半晚的倦意终于压垮神志,沈云岫脑袋轻轻一歪,蜷在沙发上睡熟了。
深夜的玄关传来极轻的响动,谢峥带着一身夜露的清寒走了进来,西装外套松松搭在臂弯,真丝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纽扣。
抬眼瞥见沙发上缩成一团的纤细身影时,所有淬着冷硬的棱角,都在刹那间融成一汪温软的潭。
她放轻脚步上前,蹲下身,指尖极轻地拂开贴在沈云岫脸颊的发,指腹蹭过她温热的脸颊,触感细腻得让人心尖发颤。
犹豫片刻,她稳稳将人打横抱起,臂弯收得轻柔而稳固,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浅眠。
怀里的人被这一抱似乎清醒了几分,半睁开水雾濛濛的杏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人,声音软得浸了蜜水,黏黏地缠上来:“姐姐……”
“吵醒你了。”谢峥的声线压得极低,带着多日熬夜的沙哑,却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晚上降温了,睡在沙发上容易着凉,先洗个热水澡吧。”
沈云岫往她温暖的怀里蹭了蹭,脑袋软乎乎地靠在她肩头,完全战胜不了睡意,迷迷糊糊揪着她的衣襟呢喃:“困……”
话音未落,眼皮便重得黏在了一起,整个人软成一汪春水,毫无力气地倚在她怀中,只剩本能的依赖。
谢峥心口一软,低头在她发顶轻印,带着微凉的晚风与清浅的香气。
她抱着人走向浴室,脚步很稳。
浴室暖光灯亮起,氤氲水雾漫过整面镜面,晕开柔焦似的光晕。
谢峥托着沈云岫腿弯,让她靠坐在浴缸的位子上,转身快步去了衣帽间,不过片刻便折返,手中拿了一套Von Halle睡衣裤、同色睡裙和同品牌内裤。
沈云岫依旧乖乖坐在浴缸里。
谢峥抬手解开自己的衣扣,衣物尽数滑落。
她跨进浴缸,指尖轻轻勾住沈云岫裙子的拉链,慢而轻地拉下,光洁的背骤然暴露在暖光灯下,沈云岫轻轻瑟缩了一下,但仍软在她怀里,任由她褪下裙子。
谢峥的手更轻地解开真丝内衣后侧的排扣,软滑的缎面失去支撑,顺着她莹白的肩头缓缓滑落,露出细腻的肌肤。
拧开花洒,温热水流簌簌落下,碎玉般砸在浴缸瓷面,腾起的水汽裹着暖意裹住两人。
沈云岫被温热烘得醒了几分,微微歪倒,脸颊贴向谢峥胸口,温热呼吸拂过细腻肌肤,惹得谢峥肩颈猛地绷紧。
水流打湿乌黑发梢,发丝黏在颈侧、锁骨,滑下细碎水珠。
谢峥挤了几泵白玫瑰沐浴露,从肩颈向下,顺着脊柱,又轻轻摩挲软润腰线,力道轻得像羽毛。
沈云岫转头,额头抵着她下颌,唇瓣软乎乎贴着她的脖子,懵懂撩拨得谢峥呼吸骤然乱了节拍,肌肤相贴的滚烫几乎要灼穿水汽。
她迷糊间又抬手,指尖顺着谢峥脊骨轻滑,划过流畅肩线与紧实后背,谢峥再也按捺不住,半跪下来,仰头擒住她软润的唇瓣,细碎喘息混着水流声漫开。
沈云岫双腿不自觉缠上谢峥的腰,最后直接坐到了谢峥腿上,全身重量尽数交付。
谢峥托住她的臀,亲吻渐深,水汽模糊视线,只剩彼此的温度、呼吸、唇齿间的软烫,缠得密不可分。
直到怀中人喘息剧烈,谢峥才缓缓松开,唇瓣顺着她颈侧向下,留下一串浅烫印记。
沈云岫浑身都泛起了薄红,原本勾着她后颈的手滑落,又骤然扣紧她的肩头,指尖陷进她紧实的肌肤,细碎的呜咽从唇缝里漏出来,软得像化了的蜜糖。
她下意识仰起脖颈,想吸纳更多氧气,但周遭水雾愈发浓烈,似乎完全不想让人呼吸。
她的眼尾红得浸了水,迷迷糊糊地哑声喊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