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照说:“舅舅,这是它给你的奖励。”
森明诚笑着接过,一块糖?
红得透明的水果糖。
灵照:“它说这是一块魔法水果糖。你要随身带着,在最危急的时候才可以吃哦。”
“哦?”森明诚表情微妙。感觉童心被戳到了。
说了一声“谢谢”后,他笑纳了。珍重地放进了衬衣的口袋中。
灵照听见小姨妈在脑中说:“不错,灵子,我对这次的互动还是比较满意的。”
灵照没说什么。
她觉得它今天脾气有点不正常。黑寡妇的高傲冷艳都收起来了,有点巴结兮兮的。
想了一会,灵照对它说:“好吧。不过,我还是喜欢你桀骜没人性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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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明诚带着灵照和大家汇合了。他别的没说,只对四勇轻声吩咐:“勇哥,你晚上请美娃两口子来吃个饭。”
“啊,为啥?”
“什么为啥?人家为了灵子操碎了心,你不该报答一顿饭?”
四勇一头雾水,该是该啊,但这种不相干的鸡毛小事需要少爷您亲自操心么?
四勇茫然望他一会,悚然微惊:“哈?不会是他俩和案情相关吧?”
“哪能呢。”森明诚一笑。
四勇干脆就不问了。反正他永远搞不懂少爷的心思。他直接进屋跟肖斌约饭。
肖斌坐在玉秧床头。被邀请后,咧嘴笑了笑,“都是自家兄弟,你客气啥呀?”
“少啰嗦,就这么定啦。叫美娃一起来。”
“嗨。”肖斌无奈地应了。
这就算约好了。出来后,四勇对少爷微微点了个头。
森明诚说:“那我们走吧......灵灵,来。”
“嗯呢。”
灵照跟着他一起上了爸的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警察开着三轮摩托跟在后头。
一路上气氛安静,各自沉默着。
后来,石芸好像嫌太安静了。状似无意地开了一个话题:“那天,美娃咋突然跟你聊上天了。”
四勇戒备地瞧她一眼,不是吧?这会儿要醋海翻波?他这个老婆啥都好,就是醋性特别大。
所以才会在女儿回归的当晚,问出“妈妈和舅舅一起掉河里先救谁”的变态问题。
四勇淡淡地说:“就偶尔遇着了。她随口一问。”
石芸的嘴里散发出了酸味:“我随口一问,只会问人家吃过没有,不会问人家生日的。这也太奇怪了,对啦,你们两家以前不还议过亲吗。人家咋连你生日都不知道啊。”
四勇呵斥她:“少爷在呢,你扯这些淡不嫌丢人?!”
“哟,嫌丢人啊,你急个什么呢?”
“我急什么了我?”
“急什么你心里有数。”
“我没数!”
后座上,森明诚向一旁递了个不无惊恐的眼神。灵照见惯不怪地安慰他:“没事的舅舅。婚姻就这样的。狗咬狗一嘴毛,咬完还睡一个窝。”
舅舅噗嗤一笑,没好意思发表意见。
石芸难为情了,虎了脸说:“灵子,你不许满嘴呆话。”
“好的,妈妈。”
“……”
距离不远,开车很快就到了。经过隔壁芳琼家时,有人从门缝里探出来窥了一眼。比耗子还鬼祟。
见到警车赶紧把脑袋一缩,拍上了大门。
四勇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从医院滚回来了。
他忍不住刹车打了一声招呼:“哟,长治没有吐血吐死啊?”
无人回应。
“大白天咋不敢见光?一窝子的杀人犯,有种一辈子不要冒头了,我就当你们在家蹲监牢了!”
一上来,炮筒火力就开到十成。
“一窝的坏种,坏得流脓!”
敌方城门紧闭,绝不应战。平时长治家在骂战上全村领先,这会儿集体哑火不敢发挥。
就连她家的狗也懂忍辱,趴在门口不敢“汪”一声。
石芸也忍不住加入攻击。老马在后头不停地劝:“好了好了,先消一消气……先查雨欣的案子要紧。”
可是,夫妻俩认为出气更要紧。
公骂完了婆骂,穿插形成夹攻的火线。
森明诚干脆自己开门下了车。
顺带把灵子也拎了下去。
四下里景致十分可爱,是田园诗的鲜活写照。远处青山黛影,十里流翠。河对岸是绿涛涌动的落羽杉林。而河的这一边,错落有致地生长着槐柳,泡桐和凤仙花。各色蔬菜蕴满生机。
森明诚牵着灵叽的小手,走向了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