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骁笑声,“你找人算账还是人找你算账啊?”
诗青随缓抬眸,凝着他不说话。
还生气了。周城骁敛笑,不说了。
她要下床,脚还没下去又听见他哎声,她蹙眉抬头,“什么时候才能动?我要上厕所急死了。”
周城骁双臂环胸闲散靠在背后墙那,笑得不正经。
“还要一样东西。”
她轻扬眉。他忽然凑近,她视线紧随,两人的脸靠得十分近,鼻息打在彼此脸上。
他忽然往她眼睛上吹一气,害得她条件反射闭眼。
贱嗖嗖。
啪。迎来她一巴掌,打在脖子上,声音不轻不重,听着像在调情,可诗青随却没那个意思,利落下了床,留他自己在那笑。
昨晚到酒吧是凌晨,这会天都亮了。
酒店跟赌场虽是通的,因为酒店很大,北门跟赌场大门是面对面。
清早马路上就很多摩的,几辆摩的的后面,停着一辆布加迪。傅越泽站在车旁,那双眼睛布着几根红血丝。
昨晚他在酒吧等了诗青随快一宿,她没来,等来经理跟他说她已经结了工资走了。
他就去刺青店找,店里只有柏嘉杰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
她一晚上都没回那边。
记得她常去一家赌场,她妈在那里上班。
所以他开车过来。没料到会撞见这么一幕。
马路的对面,一男一女并肩从门口出来。
周城骁说了什么,被她拍了掌胳膊,他笑嘻嘻地去捏她下巴,被她冷着脸肘击胸口。
周城骁开了副驾门,要她上车,她往旁边走了,头都没回。
诗青随去了吴嘉欣出租屋找她,确认了她问自己要钱真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回的自己住处。
睡到下午,过去刺青店那边给一个客人纹身。
柏嘉杰跟她说了今晚不回,她也懒得回住那边,打算今晚在沙发睡一晚。
百无聊赖刷着ig,屋外忽然下起雨,本就热的天气涌上一股令人不舒适的闷湿。
风夹着雨吹进来,东西要被飘湿,她起身走向门口,高抬起的手扶在门顶,一个人恰好走到门口。
雨打在伞上的声音很大,噼啪,噼啪,伞太小,两肩被雨飘湿了,连着额上的黑发都带着细水珠,湿发下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直勾勾盯着你。
身后是无尽黑夜。
雨风将她黑发细数向后吹,她皱眉,视线无意间向下,看见他流着血的右手。
虎口处,有个几厘米的刀疤。
“不小心弄伤了,可以让我进去坐会吗?”他的声音很沉。
诗青随甚至怔了几秒,是他忽然的靠近,拉回了她的神智。
她要往下拉卷门,被他抬起的手顶住,力气很大,暴起青筋,卷门翛地停住。
他估计太着急,用的受伤那只,鲜红的血顺着臂,一路下流。
然而只换来她无情的一句,滚。
傅越泽偏执地不肯松手。
诗青随真后悔自己当初爱心泛滥给他包扎了那个伤口,惹上这个神经病。
“再不走我让你姐来逮你回去信不信!”
他顿片刻,换话术了:“我要纹身。”
“关门了!松手!”
看着她被雨水飘湿的脸,他迟疑着松了手,门立刻被拉到底。
诗青随回去洗漱,关灯睡觉。
今天要回那边模特公司,柏嘉杰在忙着带旅客,所以刺青店不打算开。
诗青随刚把卷门往上拉,看到侧边坐着个人,吓她一愣,人都傻眼了那么一秒。
听到声音的傅越泽回了头。
他居然一晚上都没走,就在这坐着。她顿时来气,开口就骂:“傅越泽你神经病啊!”
傅越泽站起身。手上居然还带着份早餐。
“我送你过去。”
诗青随阴着脸把门拉下去,听见身后跟着的脚步声,立马回头,“别跟着我!烦不烦!滚回家写作业去!”
刚扭头,那声音又来了。
“我毕业了。”
诗青随正想给他一脚,贫民窟里面忽然开出来两辆摩托车,轰轰的,一前一后在刺青店门口停下。
前头的那人喊:“哎,随,你们的保护费还没交呢。”
还敢来。
“保护费?用什么来保护?就用你们那两只小螃蟹腿?”
那男生被她怼得没了面子,顿时没了笑,握着把手柄的手在蓄力,“今天就一句话,交不交?”
两辆车上,四男一女,全都盯着他俩。
这几个人从小就爱找她麻烦。
诗青随正不爽,被他们赶上了,大步到店门前拉上卷门准备回去拿棒球棍。
傅越泽忽然跟他们打起来了。
他二话不说先把刚跟她喊的那个人的从摩托车上拽下来,抓着他右胳膊把人板倒,脚再缴住他手臂,一掰。咔嚓。人都没来得及喊。
那辆摩托车没了原本的支撑立即向一边倾倒,压住后座人的腿。
伴随着他的哀嚎,傅越泽转瞬就将矛头对向后面那辆车。
车上所有人跳下来冲他围上去。
三个男的一起上,傅越泽面无表情,先把最壮的那个给踹了,防着左边离得远那个,再回头去对付右边那个男的冲过来的拳头。
回去抄家伙的诗青随出来,看见傅越泽正被一个男的缴着手,另一个男的一拳砸他腰上,后被傅越泽一脚踹开。
她立刻冲上去,在那个男的没防备过来时就给他当头一棒。
那个男的身体往后一仰,躺在地上皱着脸捂头。
诗青随再回头,傅越泽已经压着那个男的肩抵在墙上了。
站在摩托车旁边剩下的那个女人作势要冲上前打傅越泽,站在两人中间的诗青随敏觉,瞬间回头,迅速举棒球棍,挡在两人之间,胸口位置,微歪头,冷眸凝视。
你要敢再动一步这棍子就会砸到你头上去。
她不敢动了,往后退了半步。
地上躺着几个在喊叫的男的,傅越泽一掰那男人手臂,伴随他一声喊叫,收手,转身。
诗青随把棒球棍扔进去,拉门,走人。
“我靠你打架都不防着点人的吗?光顾着一个劲冲?”
他迟疑片刻,“忘了。”
“.......”
他的车就停在不远的路口,两人一道上了车。
到公司楼下他执拗地把那份早餐给了诗青随。刚才打架的时候还特意先放到了一边,才没让这早餐跟着遭殃。
诗青随从他那车上下来,好巧不巧,碰上回公司的周城骁。
他站在几米外,眉心微蹙,挺纳闷的。自己女人怎么从那个没良心的情敌弟弟车上下来?
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