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嬉皮笑脸的,环臂懒散倚靠在台子上,“那么凶啊,才多久没见。”
她都不回,他继续说:“分手那半个月我也不好受啊,喝不少酒了,挺难过的,放假当晚就收拾东西回来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怪我?就你自己喝了。”
“没这意思。”
“我还没说你就跟我吵,你对我有过信任吗?难受也是活该,跟傅越泽过去吧你,挺配的。”
周城骁听笑了,“你对我生气也是因为爱我,你否认不了。”
诗青随挺嫌弃地瞧他一眼,“得了吧,别在这给我卖乖。”
她洗完手,转身,周城骁跟着走,“不卖乖,等着你教我做纹身呢,或者你帮我纹也行,纹个你的名字首字母怎么样?”
她轻飘飘来一句:“晦气。”
周城骁给气笑了。
她走到哪他就要跟到哪,碍着她弄东西,诗青随烦了,啧声:“你是狗吗?”
他舔着个脸笑:“对啊,你的狗。”
死样。诗青随用手肘撞开他胸口,转身去拆新到的工具。
有客人进来,说要纹身,然后进了帘子里面。
诗青随戴好手套进去,不出意外,那个谁又死乞白赖跟进来了,见她瞪,笑着个脸说:“我进来学习啊。”
“......”
三个多小时下来,诗青随弓得脖子都累。
结账是周城骁帮忙的,看她坐沙发那休息还给倒上一杯水。
“晚上还过去那酒吧?”
“待会我五点半走要是柏嘉杰没回你给我看着店,贫民窟里面那帮泰国人老来找麻烦,他们要是来你就直接开那摩托车撞出去,都是欺软怕硬的阴沟老鼠。”
“我要被他们打伤了怎么办?”
诗青随扫他一记眼神,“正好去医院治治。”她拿手机起身,低头俯视,轻飘飘再来一句:“我说的是脑子。”
周城骁挑眉,笑,看着她出去的,也没什么事做,躺下去玩手机。
刺青店外的天一点点变黄,酒吧正常六点半开张,今天客人多,店里忙得不可开交,走得人腿都累。
大厅内左边有一桌忽然吵了起来,当时诗青随就在旁边那桌,听得挺清,是一个同事不小心跟一个客人撞上了,客人大发雷霆骂同事,一边上手推,还祸及到她,推到她这边来,酒水差点没洒身上。
经理出来协调,这才安静下来。
诗青随心烦意乱回了吧台那。
美娜见她皱着个眉,笑着递上一杯酒,“别气啦,用你们中国话说,都是傻逼。”
她喝了酒,没心情回。
“随。”同事匆匆过来找她,看着脸挺急,“207包厢客人找你。”
“噢...”
“但是...”同事还犹豫了一会,“215的客人也找你,都说要马上上去。”末了,他补充:“207是上次那个客人,215是小老板。”
207、215,这两包厢是对门。
“两边都不能得罪,这怎么弄?要找经理说吗?”
诗青随仰头看着那207的门,酒杯撂台上,回话:“说我下班了,不去。”
“哎,可是...”
没等到他喊完,诗青随人已经走了,头都不带回一下。
他只能上去如实跟两位客人说,他们也没生气,207的客人喝了会酒走了,小老板也出去了,不知去了哪。
酒吧内仍旧狂欢声一片,一直持续到凌晨五点,天边开始泛鱼肚白。
早上九点,傅越泽开车来到一家模特公司楼下。
诗青随马上要离开酒吧了,他不甘心,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直接上去二楼找人事部,叫他们把诗青随的辞职信通过。人事部认识他,他之前跟老板的儿子来过这的,只是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来参合这边公司的事。
他先给周城骁打了电话,听完电话后,对傅越泽说,不可以。
傅越泽出了办公室,还没走远,看到迎面走开的周镇辉。周城骁他爸。
周镇辉平常不怎么来,今天路过就上来看眼,看到傅越泽在,挺意外的,“越泽?你怎么在这?”
傅越泽默了片刻,抬眼直视他:“周叔,我来帮一个朋友看下为什么已经同意了的辞职信又被打回去,经纪人给她打电话叫她回来。”
“有这事?哪个员工?”
“一个模特,她不想在这做所以辞职了。”
刚好人事部就在隔壁,他们走了进去,周镇辉叫员工把傅越泽说的那个模特的辞职信找出来。
诗青随,他对这个人名没印象,既然她想走周镇辉也不强留,叫了人事部把她的辞职流程走完。老板亲自发话,人事部立即照做。
傅越泽同他道了谢,下楼开车去刺青店。
到的时候刚好看见她在里面,穿着居家的白色背心和短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站在前台那喝水。
傅越泽走进去,到她身前,与她冷漠的双眼对视,提起那份带来的早餐,“给你带的,酒吧外面那家煎饼店。”
记得她很爱吃,后来他也去吃过,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一般。
是不是她嘴里的才好吃?
诗青随都没看。早上周城骁刚来烦过她才被她给踹走,又来一个小屁孩。
她不理自己,傅越泽心脏发麻地痒,迫切想要她看自己一眼。
当她走过身侧傅越泽一把抓住她手腕,转身时,她散下的发尾扫到他眼睛上,发痒地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