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焰沉默了。

大黄盖棺定论：

“你要杀我就杀，别扯冠冕堂皇的幌子，你说天道不容我，那就让天道自己来劈我。

“劈得烟消云散，也好过死在你‘天经地义’的手下。”

高空上，自四面八方吹来的风把焰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四散飞舞的发丝卷住她的面庞，她的表情便被隐没了。

光芒闪过，德牧消失不见。

焰把脸上的发丝撩开，漂亮的、肃穆的脸在月光下露出茫然的表情。

一点晶莹剔透的东西从那双桃花眼的内眼角滚落而出，沿着花妖挺立的鼻骨向下滑。她略微低下头，凉意顺从依照她的动作，蜿蜒地汇聚到某一处。

……我做错了吗？

水珠藕断丝连地停在她的鼻尖上。

言枉的面孔浮现在她眼前，焰的记忆力很好，她血红色的眼睛缓缓颤动，仿佛凝视着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言枉……言枉的眼睛，有点偏圆的，很容易就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但是偶尔会眯起来，那时候又变得像狡猾的猫科动物。鼻子有美好的弧度，唇吻起来温热柔软，牙尖嘴利。

世间生灵一层皮一道骨，死后躯壳归天地，魂魄往地府，焰穿梭两界，见过千百张脸、数以万计的魂。

让她牵肠挂肚，爱恨难决的，只有这一个人。

焰盯着幻想中的那张脸，忽然直挺挺地向下倒去。

她没有使用任何法力，毫无防护措施地从万米高空向下坠落！

一直装死的系统察觉到她的找死行为，瞬间在脑子里“滴滴滴”拉响警报，就连一向平静无波澜的音调都拔高了几度：

【宿主！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系统奉劝您使用法力降落不要做一尸两命损己不利己的事！！！】

就算是妖怪，不用法力就这么玩高空坠落也是要摔成左一块右一块的！

焰没搭理它，她感受狂风从身体的缝隙中穿出，默默数着秒数。

十，九，八，七……

她把自己的法力封禁十秒钟。

想不明白，干脆听天由命。

倒数到第五秒的时候，焰的眼前开始闪过画面。

这大概就是人类小说里写的走马灯了，焰很新奇，风凛冽呼啸间，她仰视自己的一生。

“……”

怎么这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