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斜,天色昏暗,焰已经坐到言枉身边,无聊到卷她的头发玩了。
她心里也有疑惑:花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这次真的能成?
橙黄的余晖勾着言枉侧脸的轮廓,焰一寸寸地看,从睫毛到鼻尖,再到唇瓣,而后返回至眼皮——黑白分明的眸子半睁开来,斜斜地向她递了个眼神。
焰怔了一下,反应过来:
“你成功了?”
言枉把头偏过来,她逆着光,脸上的神色不太分明,声音也很平淡:
“嗯。”
焰暗自嘀咕,成功了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她不太放心,伸出手扯了下言枉短袖的衣角,问:
“那甘……那条蛇呢?”
金黄色的玉米蛇原本盘踞在言枉的手腕上,焰刚刚看它,它还在微微地发着颤。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
言枉轻声笑了一下,她抬起手腕,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摸着腕骨突出来的位置,仿佛上面还残留小蛇鳞片冰凉的触感。
昏黄的夕阳光笼罩她的手腕,颜色比金黄色深了许多。
言枉说:“老板,你觉得它还能去哪里呢?”
焰不太喜欢言枉这个新称呼,但现在很显然不是提出质疑的好时机。
天边的晚霞向下落,焰伸手,用拇指和食指圈住言枉的手腕:
“它回地府了?”
“嗯,”言枉点点头,“应该是。你有什么……感觉吗?”
按理来说,解决妖魂是会有功德的,这也是言枉能说服焰的原因。
然而焰感受了一下,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
焰还抓着言枉的手不放,她前几天抓习惯了,现在看到言枉,多少难免忍不了亲近。好在言枉心思烦乱,暂时没空把她甩开。
天色彻底暗沉,窗外的路灯闪了闪,亮起几盏,再兜兜转转照到酒店房间里便不如月光了。今夜M市少云,月光在地上投成一个板板正正的长方形。
言枉反手握住焰的手腕,看向她:
“焰。”
焰被她突然的凑近恍得心神荡漾,下意识答道:
“嗯?”
“地府是什么样的?”
焰这才回过神,眉毛皱起来:“问这个做什么?”
“问一下,”言枉说,“就是想知道。”
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
她觉得言枉哪里不对,说不上来的奇怪,想了想,终于理解了——言枉说的话不对。
她在脑中构想出一个言枉的形象,总觉得那形象说出来的话要生动灵活上几分,可能还会说点“工资”“绩效”之类的。
但言枉什么也没有说。
影视基地常有彻夜长拍的剧组,远远的,隔了酒店三条街的地方有烟花升起,大概是哪家庆功宴,在临近郊区的地方试探公务人员有没有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