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小说戏码?!
焰愣了下,倒是不再戒备了,她扭过头看向陈融,另一边肩膀上忽然搭上重量。
言枉一只手攀着焰的肩膀,手指在陈融看不见的地方不动声色大逆不道地戳着焰的锁骨,另一只手拉住陈融的衣角,声音咬牙切齿:
“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
陈融挠挠脸颊,也不尴尬,视线在两人间再次游荡一会,施施然靠回来。
她咳嗽一声:“啊,那不好意思啊。”
至于她是不是搞砸了谁的暗恋或者明恋……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她捡起今天的本来目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之前说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
话题重新拉回正轨,言枉松一口气,努力忽视上司,面露难色:
“陈姐,我觉得还是……”
“你可真是一尊大佛,”陈融笑她,眼里的神色被墨镜遮掩,“不就是让你做一次,有这么难吗?”
这话有如惊天霹雳,劈得焰周身差点冒起火,她手里掐着服务员刚放到面前的鸡尾酒杯,像炸了毛的老虎一样冷冷瞥向陈融。
好在言枉早有准备:她另一只手还放在焰的肩膀上,那根大逆不道的手指划过焰的锁骨,轻轻掐了下焰脖颈处的皮肉。
意思是别乱动。
在焰又猛然回头瞪言枉的功夫,言枉及时开口:
“陈姐,直接做主角,别说我没这个实力,就算能勉强拍出来估计也是数据惨淡……您非要找我演这戏,我觉得我最多也就能演个女二。”
主角?
女二?
焰炸起的毛被抚平了。
鸡尾酒杯也得以死里逃生,焰抿了一口人类酿制的麦子尸体,砸吧两下,感觉不如气泡水。
人类的手指仍搭在她锁骨上,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像含羞草的末端轻轻扫过焰的花瓣。
温热,细腻,若即若离。
焰多抿了几口鸡尾酒。
她身侧的两人还在隔着她对话:
“别人都是求着做主角,你倒好,我来请你演戏,你还不乐意了?”
言枉的话语里带着无奈,仔细听能听到一丝戏谑:
“陈姐,你这说得像我不知好歹。”
陈融轻笑一声:“难道不是吗?”
言枉静静地看着她。
“……”陈融败下阵来,“知道了,那过几天我给你发剧本,开机我通知你。”
言枉脸上春风化雨似的笑了:“麻烦陈姐了。”
“不过,”陈融话锋一转,歪了下头,“你来拍戏,工作怎么办?”
言枉愣了下,反应过来陈融指的是焰。有上司当然就有工作,言枉曲起指节勾了下焰的下巴,说:
“没事,我们公司上班时间比较弹性,平时不用坐班,有事的时候我跟剧组请两天假就行。是吧老板?”
曲起的那根手指贴合焰脖颈的皮肤,向上,从焰的右边脸侧划走,恰到好处的压迫感让焰摇晃酒杯的动作停住一瞬。
她瞥了眼身旁的凡人。
“……嗯。”
焰闷闷地应了一声。
很神奇,这么……轻浮的动作,她居然一点没生气。
唉,人类!
事情谈完了,陈融起身要走,又顿住脚步,墨镜下的眼睛转了一圈,她决定为“不知好歹”的后辈增添点麻烦。
“言枉,”她笑了笑,勾住墨镜下拉,黑白分明的眼睛欲说还休地给言枉送过去一个眼神,“除了演戏……在其她方面,有需要也随时可以找我。”
言枉的脸蓦地冷了:
“陈融。”
“开玩笑的,”陈融笑嘻嘻地挤进人群中,挥手再见,“但我确实是……至今对你念念不忘呢。”
她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嘈杂的音乐声吞没,言枉没听清,焰听得一清二楚。
言枉刚来得及喘口气,身旁的上司周身忽然又散发出一股冷意,言枉看她一眼,拉开旁边的高脚凳坐下。
花妖又犯什么不开心了?
言枉讲得口渴,她点了杯饮料,而后扭头撑着下巴看向焰。
“大人,”言枉眯着眼睛说,“又在生气啊?”
“……”焰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皱了皱眉,“没有。”
之前不是还挺会说话的吗?怎么现在又变哑巴了?
难道昨天晚上是她记忆出现偏差,或者幻觉?
言枉把她手里残留一点液体的酒杯拿过来:
“你点的什么?”
焰刚刚随便指的,价格都没看清楚:“不知道。”
杯底的颜色是很浓稠的红色,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被衬得像血一样深重。言枉凑近动了动鼻子,闻到一股酸味。
廉价红酒混点柠檬汁,可能再加点金酒。
闻上去就知道又酸又苦,言枉瞄了一眼焰,不知道她是怎么喝下去的。
这种吵闹的酒吧一般来说都没什么好酒。
言枉咬着吸管喝自己点的可乐,打消了再点酒的想法。焰端正地坐在她身侧,人机似的盯着言枉看,等到言枉不紧不慢地把可乐也喝得见底了,才转过头和她对视上。
言枉问:“这里是有妖魂吗?”
焰问:“她以前是不是和你谈过恋爱?”
两人同时问出话,焰愣了下,迅速摇摇头:
“没有。”
言枉忽略焰的问题:“那你来干什么?”
“……路过,”焰不依不饶,“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言枉垂下眼,躲开焰血色的眼睛:“现在没别人了,真的只是路过吗?”
焰的手掌搭在桌子上,她曲起手指,随着酒吧里劲爆的摇滚乐鼓点快速用指尖敲击台面:
“是,你知不知道她刚刚最后说——”
“大人,”言枉制止了焰的问句,没有抬起眼,“大黄和甘蔗怎么样了?”
言枉不想回答她。
吧台座位顶上橙黄的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言枉眼皮上薄薄的小痣如同一根刺般扎进了焰的眼睛里。
她停下指尖的敲击。
“死了。”
言枉猛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