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同志，我会帮你打听好哪个牢子伙食最好的】

期盼财富自由：【第一，我和她真没什么，真是按摩】

【第二，就算有什么，那她也已经】

已经十八岁了，这句话言枉打出来又删掉，没发出去。

【第二，我的纸呢】

李枝拿着手机从卫生间门缝隙里给她扔了卷纸，附带一声开场白：

“事不过三啊言枉同志，我再信你一回。要是还有第三次，那你养铁丝雀的罪名就要坐实了。”

“你信个屁，拿这事说我一个星期了，”言枉说，“还有保护一点我的隐私行吗，把门关上，我觉得咱俩还没这么熟呢。”

李枝在外面骂她：“我说你是小没良心你还不承认！有本事下次别让我给你送纸！”

言枉把门拉开，冲她展眉一笑：“早都跟你说了我的良心被大黄叼走过了——放心，我会努力训练甘蔗替代你的。”

李枝眉毛刚挑起，言枉话锋又转了：

“所以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这个没良心的计较嘛。吃不吃糖？”

说着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李枝服了她了：“能别在上完厕所后从兜里掏出糖问我吃不吃吗？”

“不吃就不吃呗。”

言枉小声嘟囔一句，踩着新买的凉拖往房间走，李枝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戳了下言枉腰上未愈的淤青处，言枉“嘶”的一声，紧跟着转过身子要去拍李枝，李枝把卫生间门关上了。

……说她没良心，这女人心眼也没大到哪去！

现在“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成了言枉，靠着一点心理优势，言枉大度地决定不和李枝计较。

她花一个星期时间找那个走私犯的下落，前几天终于有了点头绪，距离焰给出的期限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言枉准备今天先带着甘蔗去了结一下执念。

路过沙发时言枉顿住脚步，瞥了一眼雕塑似的窝在沙发里的骆焰升，故作轻松地问，“小骆，大白兔吃不吃？”

骆焰升从书后探出两只眼镜镜片，很快又重新用书本盖上，言枉从她露出的耳朵处判断她点了头。大白兔不偏不倚砸进书本和骆焰升的脸的缝隙里，言枉回房换衣服。

那一晚的古怪旖旎仿佛只是骆焰升心血来潮且没完成的一场人类学实验……也可能是情商网课只有第一集免费，后面要开会员。

情商下线，骆焰升又恢复了往日少言寡语的文盲加地摊文学爱好者模样。

言枉说不好自己的心情是庆幸还是失落，她三下两下换了衣服，坐在床上发了会呆。甘蔗昨天就知道言枉要带它去找主人了，现在正兴奋地绕着言枉的小腿往上爬，蛇信子“嘶嘶”地吐着丝。

鳞片冰凉的触感唤回了一点言枉的神志，她低下头笑了笑，伸手让甘蔗爬到自己手臂上。

“我以前也养过蛇，”言枉低声说，“放心，我肯定能让你主人和你好好告别的。”

她走出门时难得看见骆焰升不在看书，她吃着奶糖，像个现代人一样刷着手机——好像骆焰升原来是个原始人一样，言枉脑子里冒出一句。李枝大概是又在洗漱的时候多照了几眼镜子，现在正风风火火地收拾着包里的东西，言枉还没来得及和她打招呼，她便轰轰烈烈地窜出门去赶地铁了。

忙碌的现代人之窝。

言枉在换鞋，骆焰升的视线由手机里的人体结构组织解剖图上移开。她问：

“你去干什么？”

一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骆焰升居然开口问她去做什么，言枉忍不住，还是想，又找了新网课看？

“去有点事，”她敷衍道，“别老是问我，你简历投了吗？”

骆焰升没听懂：“啊，嗯。我能——”

想说我能和你一起去吗，然后又咽回去，骆焰升顶着言枉疑问的目光摇了摇头：

“我能再去拿颗糖吃吗？”

言枉松了口气，向她笑了笑：“吃吧。”

像哄妖魂似的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言枉把甘蔗放进包里，走了。

屋里只剩下骆焰升一只妖。她靠倒在沙发里，对自己刚刚未说出口的话很茫然。

……怎么会突然说不出口的？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在那一瞬间看见了言枉的眼神，一种好像“你又要做什么”的神色。骆焰升突然就说不出话了，她有种不妙的、难堪的预感，她这两天上网，接触到了一个词叫“家里蹲”。

形容词是“无所事事”“没有目的”“不向外寻找经济来源”。

骆焰升难得地开始思考。

她每天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以前是有的，修炼捉妖魂，而现在只剩下窝在凡人的皮囊里、凡人的屋子里，每天碰一碰凡人。经济来源……也是有的，反正她不用吃喝，就算现在手头暂时没钱了，等系统好了，依然能从过去的存款里提出钱来。

只有，目的。

或者用人类的话说……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