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身后人的眼睛。
楚倚青其实早就醒了。
他向来自律,生物钟精准,即使昨夜放纵,也准时在清晨苏醒。
但他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看着许星尘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先是僵住,然后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最后还懊恼地拍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极其不易察觉的餍足和愉悦。
他喜欢看许星尘这样,带着事后的懵懂和羞涩,全身心依赖地窝在他怀里,每一寸肌肤都还刻着他的印记。
这种隐秘强烈占有欲被满足的感觉,让他心情舒畅。
楚倚青的手臂收拢了一些,掌心隔着丝滑的睡衣布料,覆上许星尘酸麻最甚的腰窝,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按。
“疼不疼?”楚倚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气息拂过许星尘敏感的耳廓。
对方温热的掌心贴在酸痛的肌肤上,带来奇异的舒适感,但问话的内容却像一把火,瞬间把许星尘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燎原般烧了起来。
“别说了……!”许星尘猛地拉高薄被,把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楚倚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羞恼,尾音都微微发颤。
他整个人几乎要蜷缩成一团滚烫的虾米。
楚倚青能感受到怀里人瞬间升高的体温和僵硬的肢体语言。
他低头,只能看见许星尘红得滴血的耳尖和一小段白皙的后颈,对方像只鸵鸟似的不肯露头。
一丝极淡极隐秘的笑意在楚倚青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窗外,别墅区特有的静谧包裹着这个私密的清晨。
阳光努力想穿透厚重的窗帘,却只在地毯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楚倚青无声的揉按动作。
腰间的揉按确实缓解了些许酸麻,但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隐秘处的钝痛却没那么容易消散。
许大少爷被楚倚青半扶半抱地弄进盥洗室洗漱时,脚步都还有些虚浮,每一步都牵扯着酸软的肌肉,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又羞于表露。
当两人终于挪到楼下宽敞明亮的开放式餐厅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外卖送来的餐点,是简单却精致的广式早茶:晶莹剔透的虾饺、饱满的烧麦、软糯的豉汁凤爪,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生滚粥和两杯温热的豆浆。
许星尘几乎是“挪”到椅子边的,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带着点僵硬,生怕触碰到某个痛点。
他偷偷抬眼去看楚倚青。
楚倚青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冻你矜贵,一丝不苟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也透着一股精英范儿。
他慢条斯理地拆着一次性餐具的包装,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拆一封重要的商业文件。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更显得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许星尘看得有点出神,直到楚倚青将拆好的餐具放到他面前,又自然地拿起他那杯豆浆,插好吸管,轻轻推到他手边。
“喝点热的。”
“谢谢阿倚。”许星尘赶紧低头,掩饰自己又开始发热的脸颊,心里却泛起甜意。
他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豆浆,暖流顺着食道滑下,似乎连身体的酸痛都缓解了一点点。
楚倚青夹起一个虾饺,放到许星尘面前的骨碟里。“多吃点。”他的目光落在许星尘略显苍白的脸上,还有那掩不住疲惫的眼睑下方,“补充体力。”
许星尘耳朵尖又红了。
补充体力……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意味深长?
他闷头咬了一口虾饺,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才稍微冲淡了那点羞窘。
“那个…阿倚你平常不是都吃西式早餐吗?”许星尘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带着点微妙尴尬又甜蜜的氛围。
他记得楚倚青的冰箱里塞满了各种进口的有机牛奶、麦片和冷切肉。
“你喜欢的。”楚倚青言简意赅,自己也夹了个烧麦,许星尘有点怀疑昨夜那个失控的、带着掠夺性的男人只是自己的幻觉。
许星尘一愣,心里那点甜意瞬间膨胀开来,像一颗投入水中的泡腾片,咕嘟咕嘟地冒着欢快的气泡。
他没想到楚倚青会注意到他喜欢什么,还记了下来。
他偷偷瞄着楚倚青,看他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那专注而平静的侧脸,在晨光里美好得不像话。
“看我干什么?”楚倚青突然抬眼,精准地捕捉到了许星尘偷瞄的视线。
“啊?没…没有!”许星尘慌忙低下头,差点把勺子戳进粥里。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肯定红透了。
楚倚青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勾了下唇,没有再追问,只是又夹了一只凤爪放到许星尘碟子里,语气平淡无波,许星尘理所当然的听出了一种宠溺的意味:“吃。”
许星尘乖乖地“嗯”了一声,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
能和楚倚青这样面对面吃一顿早饭,还是如此温馨的气氛,是许星尘以前梦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他偷偷抬眼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对方朝他询问的挑了挑眉,许星尘赶紧垂眼看着自己的碗,嘴角却偷偷扬起了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