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门扉隔绝在外。
玄关处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朦胧,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墙壁上。空气里弥漫着蜂蜜水的清甜,还有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
许星尘靠在微凉的墙壁上,手里还捧着楚倚青刚刚塞给他的温热的蜂蜜水杯。
他小口啜饮着,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舒缓了一些燥意,却压不住酒精在血液里残留的细微亢奋。
他脸颊绯红,眼神带着水润的迷蒙,像蒙了一层薄雾的星子,看人时带着不自知的依赖和柔软。
楚倚青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他刚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段的锁骨,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落了几缕在额前,眼镜后的眸光比平时更深沉,像暗流涌动的深海。
他低头看着许星尘,看着他被蜂蜜水浸润得水光潋滟的唇瓣,对方毫无防备的模样让他心中某处痒痒的。
也许是残留的酒意作祟,也许是这方寸之地过于温暖暧昧的空气,也许是心底那片早已被眼前人融化的冰层下汹涌的渴望终于冲破了最后一道闸门。
楚倚青没有任何预兆地俯下了身。
没有询问,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靠近。
他一手稳稳地拿开了许星尘手中的杯子,随手放在旁边的矮柜上,另一只手扣住了许星尘的后颈,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丝间。
然后,他的吻落了下来。许星尘被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滚烫的触感和楚倚青身上强烈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
楚倚青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许星尘紧闭双眼脆弱又无比依赖的模样。
那双总是盛满阳光或狡黠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长睫被泪水濡湿,黏成一簇簇,在眼下投下脆弱的阴影。
楚倚青眼底翻涌的暗色风暴似乎平息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低下头,动作很轻,带着安抚意味地吻去许星尘眼角的泪珠。
咸涩的泪水沾湿了他的唇瓣。
“别怕。” 楚倚青的声音哑得厉害,几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笨拙的温柔。
视线模糊,只看到楚倚青近在咫尺的、依旧专注凝视着他的深邃眼眸。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强势的占有,有灼热的渴望,更有一种……让他心尖发颤的、笨拙的珍重。
......
楚倚青紧紧拥抱着他,感受着他剧烈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肩头。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许星尘汗湿的颈窝,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一种灵魂相契般的悸动,如同温暖的潮水,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抚平了刚才所有的激烈。
玄关的壁灯依旧散发着朦胧温暖的光晕。两人紧密相拥,如同两株在风暴后相互依偎的藤蔓,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在寂静的空间里渐渐平复、交融。
许星尘脱力般地靠在楚倚青怀里,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有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无声地流淌。
楚倚青抱着他,一下下抚着他的脊背。
良久,楚倚青才微微退开一点距离,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许星尘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许星尘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潮和巨大的羞赧。
楚倚青深深地看着他。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汹涌的、复杂的情绪都清晰地展露出来——有餍足,有怜惜,有专注,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占有欲和一种笨拙却真实的温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了吻许星尘的唇。
然后,他弯下腰,一手穿过许星尘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脊,稍一用力,便再次将浑身绵软的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许星尘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归属感。
楚倚青抱着他,步伐沉稳地走向浴室。
朦胧的光线里,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留下满地散落的衣物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而温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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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过滤得只剩朦胧的灰白,懒洋洋地铺满了卧室。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昨夜昂贵香薰蜡烛的尾调,但更清晰的是另一种,一种独属于肌肤相亲、情欲蒸腾后留下的慵懒而私密的暖意。
许星尘是被浑身散架般的酸痛唤醒的。
意识像沉船般缓慢上浮,感官却异常敏锐地捕捉着身体的抗议。
许大少爷瞬间僵住,彻底清醒。
紧接着,他清晰地感觉到后背紧贴着的、坚实而温热的胸膛。楚倚青的手臂,以一种绝对占有却又带着保护意味的姿势,松松地环在他的腰间,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令人安心的体温和存在感。
许星尘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他甚至能感觉到耳根都在发烫。
昨晚那些破碎的迷乱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疯狂闪回。
他猛地闭上眼睛,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埋进枕头里消失掉,内心无声地哀嚎:天啊……他真的和楚倚青……还做得那么彻底……
羞耻心爆棚之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试图把那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