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伍泉栀听出年淮这话的潜台词,知道自己拖不下去了,急得剧烈扭动身体。
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啊?她是这意思吗她?
她终于忍不住质问:“我为你所用?说的是把我变成和你父亲,以及其他受害者一样的植物人躺在医院任人宰割吗?”
“不一样。你可以同时是我的合作者,所以按照惯例,比他们多拥有一些特权。”年淮微微摇头,抬起伍泉栀的下巴,带着上位者毫不遮掩的施舍目光,“比如在我彻底对你丧失兴趣之前,就算没有大用处,我也会选择先在我的秘密基地里金屋藏娇,不会让你像年择滕一样随便被医护和实验员摆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不还是背叛吗?
这讨厌的死人渣,简直浪费她的情绪和口水。
“咳,咳咳咳——”伍泉栀后槽牙都咬烂了,“是吗?对我这么好?”
年淮凑她很近,疯狂地边笑边跟着咳嗽,重申条件:“咳,当然,咳——只要你同意合作,主动一些,毕竟我不想强|暴一个被绑起来的粽子。”
伍泉栀没办法了,她再次用余光瞥向工厂大门,用力吸气,费劲道:“那你把我松开。”
“然后让我上个厕所,上完我就和咳咳咳,你……和你……”她皱着眉呛咳,“咳咳咳,做。”
面对肖想很久、如今唾手可得的猎物,年淮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没什么防备就给伍泉栀松了绑,扶她去角落的小隔间。
小隔间里有床和简易厕所。
年淮弯腰松皮带。
他背后的伍泉栀没有真的上厕所,而是将手伸进衣服兜里。
年淮果然自大,绑架这么长时间竟然连她兜里的防熊喷雾都没有收。
伍泉栀抽出喷雾,做好准备。
几秒后,在年淮转过头那一瞬间对着他面门,不管不顾一顿狂喷。
然后就是争分夺秒的逃亡时刻。
伍泉栀没有计划和受到突然袭击的年淮过多纠缠,她趁年淮被喷雾刺激得眯眼呛咳,赶紧跑出隔间,到工厂边去开门。
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大门外不但没有接应,还不知何时被人从外面死死锁住,无论她怎么努力只能拉开一道缝隙。
而且这道缝隙不拉开还好,一拉开就有热浪和浓烟扑面而来。
“咳!咳咳!”
伍泉栀赶紧用脚又把门踹拢,连连后退躲到一边,一只手捂住嘴鼻,一只手快速扇动面前的空气。
合上的大门暂时隔绝了有害气体,但同时她听到背后开始传来响声。
危机接踵而至。
伍泉栀在惊慌中扭头,看见双腿挂着半截裤子的年淮追出隔间,挤眉弄眼、行动怪异如丧尸,正踉跄朝她走,走到一半,终于意识到裤子碍事,于是原地一跳,把裤子彻底抖落,抽出皮带奔向伍泉栀。
伍泉栀放下捂住嘴鼻的手,边咳嗽边急忙掏喷雾。
滋——
完了。
伍泉栀发现自己颤抖的手无论再怎么下压,喷雾瓶也喷不出任何液体。
而年淮已经追到跟前,伸出双臂,用皮带勒住了她的咽喉。
砰——嘭!
就在伍泉栀挣扎中脱力放手,让见底的防身喷雾砸落在地,脊背抵到墙壁无路可逃、深感绝望时。
工厂大门外边的锁被暴力砸落,大门随即被撞开,发出沉闷声响,硬生生把工厂内的窒息场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灰烟黑尘中,有一袭身影从门边同灭火器瓶一道伏地滚入,而后腾地站起,朝勒住伍泉栀的年淮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