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世平暗恋柯廉,怎么会让她对伍泉栀心生怨念呢。
伍泉栀对柯廉很好不是吗。
难不成伍泉栀资助柯廉上学、帮助柯廉治病,所以让望世平把伍泉栀看作柯廉的妈妈了,以为两人没成是因为婆婆从中阻拦?
望世平看出步照这个傻子没听懂,于是继续说:“柯廉是个很优秀的人,他不能被——”
突然,酒吧里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步照脑子里上演的各类恶俗剧情也按下暂停键。
他和望世平同时往酒吧舞台上看去。
步照:“怎么回——诶?”
他抬头往上看。
望世平已经起身,从工装裤的肥大口袋里抽出一个小瓶子,气势十足奔向舞台。
步照身随眼动,跟着站起来,小跑两步,然后定睛一瞧,发现好像是舞台上的歌手正在被几个醉鬼骚扰。
而望世平几个箭步去到台前,推开看热闹的人群,如导弹般精准弹射到歌手身边,拿起小瓶子对着醉鬼滋滋就是一顿喷。
刺激性气体瞬间弥漫开来,不仅被攻击的几个醉鬼立马中招摔下舞台,连始作俑者都闭起眼睛使劲咳嗽。
周遭的客人散开,酒保捂着脸去打开通风系统。
望世平缓过劲,收起射程足有四五米远的防熊喷雾,拉着歌手跳下舞台,边咳嗽边做出演示动作,非要让歌手狠狠踢坏醉鬼的作案工具。
步照离舞台不算太近,也没能在刺鼻的味道下得以幸免。
他捂住口鼻,擦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回头提起自己的随身挎包,跟着人群朝酒吧外跑,边跑边想:伍泉栀知道自己泛滥的善心为她招惹上这么个“狠”角色了吗?
*
步照从酒吧出来也不敢回公寓,怕又被哪个社会人士堵,他等身上附着的味道都消散后就直接去了医院。
护工正在扶柯廉下床,看见他来,奇怪道:“步帅哥,你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步照自然地弯腰和护工一起把拖鞋套上柯廉的脚,说:“今天伍泉栀有事,所以我早点替她来帮忙,你先睡一下吧,他有我看着。”
套好鞋,步照没忍住还拍了一下柯廉细瘦的小腿。
臭小子,因为生病快变成骷髅了还不老实,到处沾花惹草,害得伍泉栀无缘无故多了个仇人。
此刻步照没注意柯廉低头看他的神情,他满心都还在想伍泉栀。
直到待在医院又过了一段时间,步照才察觉出不对劲。
面对步大护工的照顾,柯廉完全不领情。
他态度强硬地拒绝进食,仿佛他成了神仙,劝他满足凡人的生理需求都是玷污了他。
这已经非常让步照不爽。
更奇葩的是,柯廉手上的石膏刚拆除没多久,肌肉还很僵硬,干什么都不方便,但他不允许步照陪他上厕所,跟进隔间的步照被轰走,以为柯廉是跟他不熟脸皮薄,只好去叫醒护工,这下两人都被上锁的大门阻隔在外。
“太不像话了,他以为这厕所是医院给他安排的独卫?竟然还敢把大门锁住。”
步照愤怒,质疑医生是不是诊断有误,这柯廉到底是摔坏了手还是摔坏了脑袋啊?
他吐槽也不忘留痕,掏出手机边说边拍视频,万一其他人上不了厕所找麻烦,得证明里面就柯廉一个人,不关伍泉栀的事。
护工吞吞吐吐,请他小声一点,不能让柯廉听到。
步照:“听到又怎样?”
他没想到柯廉下一秒就打开门,自己从厕所走出来。
柯廉整颗头明显湿哒哒的,一抬头,水滴还在顺着发梢往下淌,掉到衣领、胸襟上晕出几片不规则印迹。
“你这是搞什么花样,洗手顺便冲了个澡吗……”
步照吃惊,赶紧结束拍摄,扯臂弯中夹着的抽纸给柯廉擦头发,而后又让护工去护士站借了个吹风机把柯廉按住吹干吹透,但时机已晚,用处不大,柯廉在躺回病床半小时后就又开始发高烧。
步照紧皱着眉头,他这时候宁愿是自己发烧也不想是柯廉犯病。
没招了,步照心想,辛辛苦苦打这么长时间白工,可不能让这个自己作病的臭小子毁了他好不容易才在伍泉栀那里找回来一点的好感和存在感。
他打给伍泉栀,可是一直打不通,发消息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步照不晓得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得罪这大小姐,心里愈发慌张。
他没办法直接联系上伍泉栀,于是只好把刚刚拍摄的视频传到护工的手机上发送给伍泉栀,争一个先下手为强。
伍泉栀正在年淮公司的实验室和工厂参观,和专业第三方一起抽检她订购那一批特效药,手机不知道震动了多少次,她才拿出来解锁。
未读消息大多数都是来自护工,点开视频却传出步照的声音,他在叨叨柯廉一个病人非要闹绝食、拒绝帮助自己一个人去厕所,铁定脑子出了什么新毛病。
很快护工又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角度是步照自拍,他站在病房里,单手举高发誓,强调柯廉的一切行为都是出于柯廉主观故意,与旁人无关,接着又调转镜头拍了拍床上烧得满脸通红的柯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