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指着远处
“你看。”
弋沉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天边那一片晚霞,烧得正烈。从橙红到紫红到深蓝,一层一层晕染开,像是有人在天上画了一幅画。
“好看吗?”她问。
“好看。”
今欢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晚霞的光。
“你都没看。”
弋沉星看着她,轻轻笑了。“看了。”
今欢愣了一下,也笑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肩并着肩,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回家的路上,今欢忽然说:“我想忱忱了。”
弋沉星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
“可我知道他在那边好,我就放心了。”
“嗯。”
“等以后……等这边安稳了,我们也去伦敦,好不好?”
弋沉星脚步顿了一下。
前些日子今欢尚有出去的机会,可现在,上面的人越发盯着他,就等着逮住机会拿捏他,各个港口更是派人拦截,在上面彻底放弃弋沉星这个好用的爪牙之前,她们夫妻二人恐怕是出不去了。而所谓的“安稳”,她们等了二十几年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那一点期待的光。
“好。”他说,“等这边安稳了,我们就去。”
今欢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们就这样走回家,影子融进暮色里。
那之后没多久,变故就来了
新来的县长姓郑,三十出头,据说是上面某位大人的远房亲戚。他来上任的第一天,就放话要整顿地方,清除“旧势力残余”。
临风把这话带回来的时候,弋沉星正在看今欢给花浇水。
“爷,那姓郑的来者不善。听说他已经在打听咱们的事了。”
弋沉星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要不要我去会会他?”
“不用。”弋沉星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他能拿我怎么样。”
临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今欢,今欢正专心致志地浇花,像是没听见。
可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水洒了几滴出来。
那天晚上,今欢问他:“那个新县长,会找麻烦吗?”
弋沉星沉默了一会儿,如实却从容的说:“不知道。”
今欢没有再问。
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