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湛走下大飘灯。
辰漪和她并肩前行。
圆枣稍落后一步。
拿着小圆镜补口红。
虽然她们三人都愁眉不展,步履沉重。
但在大飘灯上,圆枣吃了好多桃花晶球。
走到缆车站时,夜幕已降临。
三个人疲惫不堪地坐在长凳上。
寥湛很想立刻睡觉。
但还是强打精神。
“圆枣,我把那段话改好了。你可以发给制陶厂那边的人了。”
“好。”
寥湛又对辰漪说,
“请再给我看一眼晶钻山制陶厂的杪秋氏圆环纹场记录吧。”
“给你。”
辰漪递给寥湛一块内里有繁复霜花纹路的石头。
“我们确实看不太懂这些,还是得靠你们呀。”
寥湛用碎冰棱和水珠轻轻敲击石头。
让清脆细碎的碰撞声在一团迷雾里留下立体的轨迹和纹路。
“这份记录说明他们用的不是重华岭北星河藓,是大秋千地的羽罗藓,而且快死了。”
寥湛断言。
“是吗,但他们坚称不是。”
辰漪既愤怒又无奈。
“但确实如此。”
寥湛不想跟着一起愤怒或无奈。
“也许他们不知情,也许他们在推卸责任。先假定他们不是推卸责任吧。我来提醒一下他们。”
于是,寥湛又在渡语绸上写字。
“对面既不实诚,又吹毛求疵。”
辰漪抱怨。
“这是正常的。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圆枣倒是沉着冷静。
“越吹毛求疵,越说明对我们有所期待。至于实诚不实诚,现在还不是下定论的时候。”
“真的不是克扣我们,想多嫖几版方案吗?”
辰漪怀疑道。
“不至于。”
圆枣笑,
“对咱们这种体量的小作坊来说,真不至于。”
她们三人走上缆车,回苏尔娜敏山。
在雨网站,她们见到了其他人。
并讲述事情的始末。
恰好此时,晶钻山制陶厂的回馈信息传了过来。
“他们检查了工作环流,确认我们的发现是正确的。”
辰漪说。
寥湛想,这其实无法证实,对方先前不存在隐瞒、欺骗行为。
但毕竟还要继续合作。
“那也没办法了。那么大规模的苔藓层,又不能全都掀了。”
圆枣愁眉苦脸地说。
“只能针对这个情况改方法喽。”
亚德莱特坐在桌边叹气。
“那我们只能明天加班喽。”
圆枣说。
对此,寥湛感到震惊。
圆枣?
最懒散的一个家伙。
主动提加班?
其他人也沉默着。
但没人出声反对。
“加班也不是不行……”
寥湛软弱地说。
“但我这个周末得见我的姐姐和妹妹们。”
“那你还是去休假吧!”
亚德莱特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