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平直起身来,自然也看到了陆白陌身边站着的少年,即便当年见的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可萧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这孩子与他的父亲长得一般无二,却比他父亲沉稳。
萧平坐下,开口道,“云掌门,看来已经知道在下找的反贼是什么人了。”
相比较萧平的心绪激荡,季斐倒是反应平平,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只当来得是个普通人,不必要他浪费心力。
萧平眼中嘲讽一闪而过,随即对云相逐道,“既然云掌门已经将人带了来,那么在下也就承了情,将人带回去了。”
突然,那女子歪了下头,似乎有些疑惑。
“承什么情?”她顿了顿,看向云相逐,“师兄。”
云相逐有些头疼,缓了缓开口道,“王爷此来,本座确实知情,凡间之事你们自有论断,我等不便插手,”他话锋一转,“但季斐如今已为归衍宗内门弟子,他的事便是宗内之事。”
萧平脸色隐隐有些不悦,“在下来时听闻季斐并没有择师,也没有……”
“咳咳咳。”
那病歪歪的女子白着一张脸咳了咳,有些抱歉地道,“真是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好。”
萧平:?
你身体不好关我什么事?
萧平是来谈正事的。本来云相逐安排她在这里,已经使他不悦,没想到她又没头没尾地插嘴。
陆白陌笑了笑,“他不是没有择师,而是早就行了拜师礼,今日择师之会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季斐猛然抬头,眼睛直直地看向陆白陌。
萧平皱眉,“陆长老,此子是先朝遗民,是反贼。仙门既然不过问凡间之事,又怎么能收这样背景驳杂的人当徒弟?”
他越说越觉得严肃,“不知道此子的师父是谁,若是受他蒙蔽——”
陆白陌摇摇头,指了指自己,“不才。他的师父正是在下。”
萧平像是突然哑了一般,目光直愣愣地看着陆白陌。
她就是季斐的师父?
萧平皱紧眉头,知道此事有些麻烦了,这女子是云相逐的师妹,而季斐如今又是这女子的徒弟,这么说来,岂不是云相逐的师侄?
萧平摩挲了下自己的手指,突然叹了口气。
“此事若仅仅是归衍宗门内事,在下自然无话可说,只是此子有人命在身,陛下命我来,也是想给那无辜枉死的人一个交代。”
云相逐看向他,“什么人?”
那就是不知道了?
萧平松了口气,归衍宗他是知道的,虽然严苛,但对门内弟子却是袒护。这袒护未必放在明面上,但总叫人忌惮。
但云相逐不同,他年纪轻,果决又冷漠,只要说服他,那个陆长老不足为惧。
陆白陌扫了他一眼,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萧平必定与云相逐不熟。
萧平看了眼季斐,似乎有些痛心。
“此事,还要从前朝那暴君说起,彼时那暴君不过是个小小亲王,大周崇元帝上位后,将其贬往苦寒之地。”
“而季斐,和那后来造反夺权、暴虐天下的暴君,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