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枭长风差远了!
陆白陌御剑离开了魔域,她强行劈开魔域进来,刚刚落在魔域出口,便吐了一大口的血,脚下一软,半跪在了地上,竟是连自己的剑也拿不起来了。
糟了,陆白陌想,这回真的出事了。
她压下口中血气,给自己喂了两颗丹药,一瞬间灵力暴涨,她的身体压制不住,皮肤皲裂,血水很快从身下漫延开来。
陆白陌调动全身灵力将自己劈出来的那块口子补上。
灵力充盈时是一瞬间的强行灌入,如今输出也是瞬间虚空,只留个破碎的肉/身的壳子。
陆白陌五感尽失,脊椎处传来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磋磨她的骨头一般,阴寒之气渗入骨髓,她的身上都仿佛结了冰一般。
那颗火凰珠震动了两下,随即四分五裂,跌入了泥土之中。
砰地一声,陆白陌力竭的身体也砸在了地上。
晕厥之前,陆白陌似乎看见了一道疾驰而来的身影,只那么一眼,她便再也见不到了。
火凰珠没了。
小气徒弟又要生气了。
*
陆白陌似乎坠入了阴寒无比的万丈深渊,四肢五骸俱是冷的,这样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她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茫然无措地下意识挣扎着。
云相逐摁住她的肩膀,那道印在她背后的封印已经破碎,他试图修补却没有任何作用,相反,只要一道灵力进去,便会有成倍的反噬作用在陆白陌的身上。
云相逐闭了闭眼睛,他手下的这具身体惨白、伤痕累累,曾经最怕疼最怕丑的女孩子如今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
可她还偏偏不知收敛。
他气极,又恨极。想要将陆白陌叫醒,问问她到底还有没有脑子,到底还想不想活。
但他骤然想起来陆白陌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她不怕死,她甚至在等死。
云相逐脸色极其难看,他修道已久,少见地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当他想要再次动手的时候,却突然被拦住了。冰冷的纤细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不敢动也不能动。
“师兄,别浪费功夫了。”
陆白陌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她叹了口气,“早说这封印鸡肋,元恒消散的时候我就该跟他一起。”
云相逐眉间紧皱,“陆白陌。”
陆白陌咳了咳,笑了下,“万年前的大能尚且救不了溪宁古州,你又怎么可能救得了我。”
“师兄,不必救我了。”
*
云相逐从陆白陌房中出来的时候,裴则衍还在门外。
他已经在门外站了整整三个月了。
这段日子,陆白陌没醒,他也没离开过。
裴则衍听到动静立刻抬头看向台阶上的人,一双淡漠双眼此刻升起一股希冀。
云相逐从他身前走过,最终睨了他一眼,道,“醒了。”
裴则衍喉结滚动,半垂下眼,“多谢师伯。”
他说着便立刻走了进去。
云相逐看着裴则衍的背影,片刻之后,嘴角扬起一股冷笑。
而后转身离开了此地。
裴则衍脚步匆匆,然而进门之时却突然变得有些胆怯。
当时云相逐带陆白陌回来之时的惨状历历在目,而他——
他什么都没做。
他永远都活在陆白陌的庇护之下。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只有当她出事的时候,裴则衍才能从零碎的线索当中拼凑出事情原本的真相。
这种情绪让他无力,愤怒又痛恨。
他很想问问陆白陌,到底当他是什么?
“进来啊。”屋内女子率先出了声。
裴则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默着推开房门,看到床上女子披了件衣服,脸色苍白地坐在床上。
“裴则衍,”她叹了口气,“我好饿啊。”
她可还记得云相逐说裴则衍受伤躺了半个月!这要是让他想起来,不得跟她闹啊!
这可不行。陆白陌只能使出自己惯用的法子。反正她这个徒弟在某些事情上最是听话。
修行之人不会饿。裴则衍知道。
然而裴则衍静了静,“……我去端菜。”
陆白陌:“外门堂食好难吃。”
裴则衍:“……我出去买。”
陆白陌笑了笑,“乖乖徒儿,去吧。师父等你回来!”
裴则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前道,“你最好是。”
——不过他总觉得忘了什么。
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