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妻应当也算是熟识吧。”

算吧算吧?

陆白陌自己也有些拿不准。

裴则衍瞳孔一缩，“什么未婚夫妻?”他顿了顿，语速不自觉地快了些，“不过我记得无霄门掌门已经成婚十年，与其夫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裴则衍看向温玉，后者点了点头。

陆师叔说的确实是真的。

“以前的事情了，”陆白陌问温玉，“无霄门出了什么事？”

温玉掏出自己收到的信，声音沉重，“掌门夫人七日前于卧房身陨，死状凄惨。掌门无力查处此事，所以让弟子邀陆师叔前去看一看。”

陆白陌刚要开口就听一边的裴则衍说道，“既是门中事，一个掌门总能自己处理，即便自己处理不好，也能报于其他仙门协助，或直接问于归衍宗，为什么偏偏只制定师父一人?”

温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倒不是因为裴则衍这番话，而是他实在没见过裴则衍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且虽然对方面容平静，但好似有些……恼了?

难不成他惹人清净了?

这么想，温玉心里也有些愧疚。

裴则衍话音落下，陆白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也看向了温玉。

“我与宿掌门除却曾有一段婚约之外，也并不算熟悉，为何偏要我去呢？”

温玉这下只好全盘托出。

原来并不是无霄门掌门一定要见陆白陌，而是掌门夫人的尸体下写了三个血字，正是陆白陌。

“掌门自然不是怀疑陆师叔，只是恐怕背后之人还会出手，所以想要见一见陆师叔。”

温玉说道。

“看来是朝我来的。”陆白陌说道。

那岂不是对方遭了无妄之灾?但陆白陌随即又觉得不对劲，谁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只为了见她，这件事情背后想必还有些问题。

“既然如此，那就去一趟吧。”

陆白陌当即决定走一趟无霄门。只可惜她刚刚看好的水晶棺还没来得及确定纹样……

算了。

陆白陌想反正她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回来再想也不迟。

*

第二日三人出发，温玉本想叫辆兽车，没想到裴则衍却直接叫来了白玄虎。

裴则衍先一步上车，又朝着陆白陌伸出手将人扶了上来。

温玉刚想谢绝就见裴则衍头也不回地跟着陆白陌走了进去。

温玉:“……”

实在不该想得太多。

车内银白色狐裘覆盖脚下，四角手掌大小的蚌珠明亮，中间木质小几，有果脯蜜饯也有外表精致的糕点，甚至还有金樽玉盏。

裴则衍与温玉正对着，他扫了眼温玉一言难尽的神情，道，“你的破车，我师父坐不惯。”

温玉:“……”

与这一比，他那确实是破车，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外界传闻陆白陌出行奢靡，他只觉得是谣传，没想到是名副其实，而裴则衍竟也没觉得有什么，想来早就习惯了。

正陷在温柔狐皮里的陆白陌打了个哈欠，心想有钱真好，有钱还花不净的感觉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