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恒一挥衣袖，紧闭的溪宁古州的城门竟然渐渐打开了，隐隐有喧闹声从成门内传来，陆白陌抬起眼，甚至还见到了点点灯火。

这里不再是一座鬼城，而似乎是真正切切的数万年前的溪宁古州一般。

陆白陌看了眼元恒的背影，抬脚跟了上去。

“仙君！”

“仙君回来了！”

“咦，仙君身后怎么还跟着一个小丫头？”

街上两边都是行走的行人，除去脸色过分苍白与僵硬，他们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在看到元恒进城以后，还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元恒便点头一一回应。

但很快这种热情转移到了陆白陌的身上。

听到他们的话，陆白陌愣了愣，低头去看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断胳膊断腿的女娃娃。

“仙君不会又出去拐带小娃娃了吧！”

“这么小的娃娃肯定是被仙君骗回来的。仙君总是这样。”

不久之前在陆白陌面前仙风道骨、犹如天人的元恒在城中人的话语中一点一点地变得无奈，最后挥手将他们，叱他们就知道胡说八道。

那几个咋咋呼呼的人在元恒的声音之中变成灰烟散去，其他看热闹的人就在旁边笑来笑去。

陆白陌不禁去看向那几人消散的地方。

“他们本就是死人，”元恒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如今不过是留下来的一丝执念而已，无所谓消散还是不消散，只要他们想，随时可以变回人的模样，但也坚持不了太久便会散于空中。”

人已经死了，便再死无可死。

陆白陌的心往下沉了沉，一股无力的窒息感渐渐升起，而后继续沉默不语地跟在元恒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