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趁他不在，偷偷跟长老念叨念叨而已啦。

陆白陌听了之后哈哈大笑，又使劲儿揉了揉他的头，“你胆子一点也不小。”

说完她收回手，“啧”了声，“你到底是什么种族，怎么这些年也不见长啊。”

小矮子扁着嘴摇了摇头。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睁开眼就这么大了，这几年一直这么大。连云掌门都看不出来。

他倒是觉得裴则衍可能知道，但一想到裴则衍那张拉着的脸，觉得自己还是傻一辈子好了。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事。

陆白陌将几个小弟子赶了出去，“行了行了，你们出去，我要睡了。”

小矮子长大了嘴，“怎么还睡啊？”

别的修士都不睡觉啊，怎么还有她这种睡起来没完没了的?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小矮子又讪讪地闭了嘴。

最高的少年那个摸了摸他的头，“小六，长老不舒服。她睡着了，就感觉不到了。”

方小六看向他，好奇地问，“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大哥好像也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大哥和裴则衍一样都不说，也不许他们问。

方大笑了笑，没说自己为什么知道，只是牵着方小六的手将他带走，其他几个叽叽喳喳地跟在后面，却也竟都默契地都没有问。

方小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大家好像都知道点什么。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

*

陆白陌睡了一个好觉。

火凰珠在她的身边如同一个温暖的火炉，而且还能让她的灵脉温顺下来。

得亏裴则衍，陆白陌这几日过得格外舒坦。

每当这个时候，陆白陌那点微小的良心就会冒出来，让她思念一下自己的徒弟，而后继续该睡觉睡觉该看少年看少年。

陆白陌再次出手，于第十招打败季斐，而后赞赏地道，“你的进步很快。”

果然是她看中的孩子，修行起来进步神速。

季斐却没多自傲，他知晓自己如今也不过是能过几招剑招而已，还是在陆白陌将自己的修为一再压制之下才做到的。

以他的能力，想要做到如陆白陌那般还差得远。

想到这个，季斐倒是觉得有些好奇。

陆白陌既然是归衍宗的长老、掌门的师妹，那么照理来说修为应当不俗，即便不比掌门云相逐，也不会差得太多。

然而——

归衍宗内的弟子对这位长老的评价都出奇的一致：修为低，且生活奢靡。

修为低也就罢了。季斐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了遍陆白陌，生活奢靡他是真的没看出来，身上的法衣确实略显贵气，但是对于季斐这样自小见惯了好东西的人来说，也只是贵气一些而已，还算不上奢靡的程度。

看来归衍宗弟子内的消息也不是完全可靠。季斐面无表情地想着。

就在这时，原本神情散漫的陆白陌突然脸色一变。

她的剑意消失了。

这证明裴则衍遇到了什么麻烦。陆白陌给他的剑意是用来保护自身的，只有当自身遇到危及性命的时时刻才会主发动剑意。

陆白陌上一次留在他身上的剑意，十年间都没有松动过，如今却突然消散了。

那只有一个可能，裴则衍遇到了什么麻烦。

陆白陌从树上落下，对季斐说道，“你继续练剑，我有事先行一步。”

陆白陌急匆匆地离去，季斐收了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奇怪。

出了什么事情?

*

陆白陌一路疾行至相云峰，在路上遇到了王琳钰。

她一把抓住王琳钰的胳膊，“我那徒儿怕是出了些事。”

王琳钰拍了拍她的手，“我正好也要去找小师叔你，青霜学宫传了讯过来，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说着他唤出了自己的剑，“我们先下山，边走边说。”

“栖梧秘境原本危险等级不高，是以此次秘境开放，各派派去的弟子修为也都在金丹上下，裴师弟算是其中修为最高的了。”

王琳钰倒是不觉得裴则衍会出事，一来裴则衍福大命大，二来，若是他真的出事，师父必定是第一个知晓的人，而师父至今还没有任何动静。

现下看来，应当只是遇上了什么暂时无法解决的麻烦。

王琳钰看了眼陆白陌，继续说道，“青霜学宫的师长拜托裴师弟一路同行照看学宫弟子，原本都无事，只是秘境突然震动，在外等候的各家长老还没来得及反应，秘境内的通讯就全部都断了。各家联系不上已经有两天，怕出事这才传讯回了宗门内。”

“小师叔，莫要着急，”王琳钰温声道，“裴师弟聪慧，自身又天赋卓绝，到时我们想办法劈开秘境进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