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陆白陌想要去蹭云相逐的温泉，却被告知云相逐闭关不出了。

王琳钰一把折扇别在腰间，笑意盈盈，“小师叔这段日子怕是进不去了，不过我观小师叔面色红润，这几日应当没有犯那寒疾，”他顿了顿，“可是小师叔寻到了什么别的法宝吗？”

“确实没犯。裴则衍给了我一个火凰珠，说能温养身体的。”

陆白陌只是单纯惦记那温泉而已，现下进不去实在有些遗憾。

王琳钰恍惚了下，“火凰珠啊。师叔回来前，沧澜界宗门大比，第三名的奖励就是火凰珠。裴师弟本来可以夺得首席，却弃了最后两场得了个第三。原来竟是为了小师叔呀。”

这样的话，就合情合理了。

王琳钰是云相逐的弟子，天资虽没有裴则衍那么变态，但到底年长，修为也高些。按理来说这归衍宗的首徒他也该争一争，但他却一点不感兴趣。

说起来，陆白陌都快想不起来第一次见到王琳钰是什么时候了。

若她没记错，王琳钰似乎比她年岁还大一些，她来到归衍宗的时候，王琳钰便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王琳钰见她走神，笑着问，“小师叔在想什么?”

“在想你今年几岁了。”陆白陌诚实地回答。

王琳钰觉得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陆白陌思维跳脱，时常有这样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问出来，只是她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难道是他老了?不应该啊。

王琳钰还在疑惑着，陆白陌却已经转身准备下山，想到什么她又转回来，“乖乖师侄，你不若送我一程吧，我如今体虚得很，使不动灵力了。”

“……”王琳钰好脾气地笑笑，也不戳穿她的谎话，掏出一个飞行法器送她一路。

别人给的飞行法器，陆白陌自然不客气，把归衍宗几个山头都转了一遍，最后慢悠悠地停在外门的后山之处。

依旧是那一棵树下，季斐已经练了快一个时辰的剑了。

他掀了眼帘看了眼那摇动的树叶。

“在找我呀？”然而声音却是从身后传来。

陆白陌从法器上跳下来，还未做什么，那法器便嗖的一下消失了。

“……”

至于?不就多跑了一点点吗？

陆白陌回头发现季斐在看自己，有些尴尬地咳了咳。

季斐收回视线，却是收起了剑，“我今日的剑练完了，”像是随口说得一般又道，“比昨日好一些。”

“是吗，”陆白陌随手捡了根树枝，“拔剑，试试。”

季斐顿了顿，“你不用剑?”

“这不是没有吗?”陆白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堂堂归衍宗的长老，连把剑都没有?

季斐狐疑地看着她，然而陆白陌那边已经在催促了，说什么也要试试他。

季斐不再去想这些，拔出自己的剑率先踩着陆白陌攻去。

陆白陌嘴唇动了动，直到季斐第三招被她抽中手背、打落手中的剑，才恍然明白她刚刚说的是什么。

“太慢了。”

季斐捡起地上的剑，看了眼陆白陌。

“出剑太慢了，”陆白陌毫不留情地说，“我记得外门有一堂课是用来练习身法步速的，授课之人也是门内长老的亲传弟子，只不过上课的人极少。你明天去吧。”

季斐“嗯”了声，“那我明日去看看。”

他在进入归衍宗之前，只学了些杂乱的练气之法，因为没有宗门传承，即便有天资却也没有合适的功法佐助。

如今陆白陌说的办法对他来说正好。

陆白陌扔了树枝，再次潇洒离开。

*

陆白陌回了自己的峰头，一入峰内，便有好几个小弟子围了上来。

“长老回来啦。”

“长老今日练剑了吗？”

“长老今日去哪了，都没见到人。”

小弟子年纪都不大，有些还是裴则衍从外捡回来的，最高的个头也就到陆白陌下巴。

一别十年，他们……一点没长。

陆白陌摸了摸那小矮子的头，他就是那个念叨着没见到她人的那个，“裴则衍在的时候，你的嘴怎没有这么甜?”

“小矮子”蹭了蹭陆白陌的手心，说到这个又觉得委屈，“我们一靠近长老 裴师兄就凶神恶煞的，我们害怕。”

因为害怕，所以裴则衍在的时候不敢离陆白陌太近，只能远远地看着，就这样还被裴则衍暗地里下了好几次绊子。

长老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怎能这般不讲道理!

但是想归想，他们还真不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