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她,现在动动手指都难。
云相逐懒得听她胡说八道,顺带也禁了她的言。
他站在陆白陌身后,冰凉的手拂开她的长发,另一手拉下她的衣领,手指碰了碰,看着她第四节脊骨上立刻窜出一团黑气。
云相逐的脸更冷了。
“我说了,不要越级使用灵力。”
他将陆白陌的修为压制在元婴期,然而陆白陌回来的时候修为只剩金丹,修为散去大半,连封印都松动了。
云相逐眉目沉沉,“你这样会死。”
谁还不会死了,早死晚死都得死。
陆白陌心里想,她就离死不远了。
云相逐抬手摁在那一块脊骨,手下银光闪烁,一道封印印入脊骨,将那黑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与此同时,手下的身体也抖了一下。
云相逐:“你竟然没喊疼。”
陆白陌:“……”
云相逐想起来什么,默默将她衣领拉回去,抬手解了禁制,果然立刻听见陆白陌的嚎叫声。
“你把我禁言了我喊什么,我喊得出来吗?!
“你还好意思说竟然没有?!”
“你怎么好意思的?!”
云相逐眉间一凛想要斥责,然而待看到陆白陌微红的眼睛的时候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去温泉泡着。”
他抬手解了禁行的咒,而后拂袖往外走。
归衍宗上唯一一处温泉便在相云峰、在云相逐的寝殿之后的小花园里,陆白陌每次出门回来都要来这里蹭几天温泉泡泡。
她觊觎这里许久了,也曾试过将温泉引到自己那里去,然而往往未出相云峰,热水就成了冷水,冰冷刺骨,竟然只能留在相云峰。
没办法,陆白陌只能每过一段时间厚着脸皮过来蹭一次。
毕竟她总不能让掌门把山头让给她。
陆白陌穿着里衣没入温泉之中,周身蚀骨的寒冷随着温泉一遍又一遍地冲洗而变得浅淡,她干涸的灵力也渐渐充盈起来,但随之而来又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檐下的银铃响了三声。
陆白陌靠在温泉边上,眼也不抬地道,“进来。”
一道瘦长的人影拂过纱帐,在陆白陌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师父。”
裴则衍手里拿着一套新的衣裙,“起来吧,该回去了。”
陆白陌终于睁开眼,好奇地问,“你怎么在这?”
裴则衍搭着眼帘,“师伯说有个这两日开放的小秘境,或有机缘,叫我去探一探。”
这种小事传讯就好了。恐怕她师兄另有别的交代。
裴则衍虽是她的弟子,但这几年实则在云相逐手下修行,云相逐找他有事,陆白陌自然不会过问太多。
哗啦的水声从前方传来,陆白陌走了几步路,身上的里衣已经被蒸干。她拿过裴则衍手上的衣服披在身上。
“你什么时候走?”陆白陌打了个哈欠。
“明日,”裴则衍抬起眼来跟在她的身后,将她长发绾起,换了根白玉簪,他想了想问,“师父想不想一起去?”
“算了吧,”陆白陌神情恹恹,“你师伯还攒着火气呢,我要是现在偷跑出去,我怕他来日直接将我逐出师门,到时你再也见不到我这个好师父了。”
出了云相逐的院子,陆白陌发觉外边还是有点冷,没等她说什么,一件披风已经盖在她的身上。
别的不说,她徒儿在贴心这件事情上,绝!
“若真有那一天,我就跟着师父一起走,”裴则衍微微一顿,语气微妙,“师父别再想丢下我自己出去潇洒。”
“胡说八道,”陆白陌呲牙一笑,没有半点愧疚之心,“要走你走,我才不走。”
裴则衍召来白玄虎,陆白陌上车的时候发现车的四角都挂了青铃,她记得明明来的时候还没有。
“我在这青铃上下了禁制,”裴则衍伸手拨了拨,“除了我和师父应允,不然没人能进来,且兽车行进时也没人能拦得住。除非化神,不然无解。”
“那要是十个元婴呢?”
“……”
算了吧,不为难弟子了。
陆白陌看了眼裴则衍,赞叹地说,“你术法又精进了不少啊。”
她刚刚并没有看出禁制的痕迹,归衍宗中也没有这样越级的禁制,想来只能是裴则衍自己独创的了。
裴则衍在天赋上确实难得一见。
如果是陆白陌是修行天才,那么裴则衍就是天才之中最变态的那一个。
陆白陌又随口问,“那你现在什么修为?”
终于等到这个问题。
裴则衍露出淡淡的笑容,一副谦逊又暗含骄矜的模样,“小小元婴,只比师父现在略高一点点罢了。”
陆白陌:“……”
要不是她现在手中没剑,她说什么也得给他捅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