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之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在季斐之后又来了一些,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显得两人都不那么出众了。
陆白陌站在季斐的身后,想着要不要带个幂篱或者面纱,看了看四周又收起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
入门考核结束,作为归衍宗首徒的裴则衍一板一眼地欢迎各位入门,只是一配上那张冷艳的脸,让人不禁觉得这日子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过。
“各位既已入宗门,”王琳钰笑道,“望日后勤勉刻苦、不负所望。”
“今日就此散去吧,有童子会带各位去往日后住处以及提醒需要注意的诸事。”
一批弟子行礼之后随着指引弟子有序散去。
陆白陌紧紧地跟在季斐的身后,打算直接跟着季斐悄悄离开,出了大殿之后再改道回峰。
然而就在陆白陌即将得逞之时,上方传来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陆白陌。”
季斐看了眼身侧的人,目光深思,只见她揉了揉耳朵,拉着他往前走,“谁叫陆白陌啊,这名字可真难听,咱赶紧走——”
陆白陌脚下顿住,两眼流露出绝望。
不是她不想走,实在是被下了禁制,走不了了。
“来相云峰。”
云相逐说完便淡去身影,离开了此地。
季斐微微挑眉,“没办法了,陆道友,咱俩只能就此别过了。”
陆道友那三个字刻意咬得极重。
说着他拱了拱手,毫不留情地走了。
陆白陌不悲不喜地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心想这半路遇上的少年郎就是不行,有事还是得看自己亲徒弟,那可是她亲手领回来的少年,虽然没咋养好歹还有个情分在。
“我的亲徒儿啊——”
陆白陌带着希冀转过身,只见高台上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一个白衣飘飘、宛若仙人的裴则衍。
裴则衍勾起唇角,残忍地说道,“师父,师伯下了禁制,徒儿帮不了你了。”
陆白陌立刻变了脸色,“为师要你有何用!”
裴则衍从高台走下,不计前嫌地道,“徒儿送师父去相云峰。”
“我不想坐你那把破剑,又冷又硬……”
陆白陌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拉着车的白玄虎从天而降。
白玄虎通体雪白,身负银纹,目若铜铃,却长了小巧玲珑的耳朵。
这东西向来脾性暴躁,又因百年前魔族屠戮,如今每一只都无比珍贵,有价无市,一只白玄虎的价值堪比归衍宗一座峰头。
陆白陌张了张嘴,“徒儿,你已经骄奢至此了吗?”
“意外救了一次,这东西便自愿跟着我了。”裴则衍淡淡说道。
白玄虎在两人面前停下,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地上,看了眼裴则衍,似乎是想蹭他却又不敢。
裴则衍向陆白陌伸出手,“师父,来,试试。”
陆白陌试探着伸出自己的手,裴则衍的手指在她的手上方顿了下,转而向下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轻轻盖在那片白毛之上,又顺着毛流抚了两把。
白玄虎动了动耳朵,晃动着脑袋轻轻碰了下陆白陌的手指,以示欢喜。
陆白陌揉了好几把,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这只虎已经有了灵智,你好好照看,日后定能多有助益。”
陆白陌与裴则衍上了兽车,兽车在空中划过,到了相云峰之后将陆白陌放下。
裴则衍撑着头看她,“师伯只要求见师父,徒儿就不去凑热闹了。”
陆白陌随即摆手,“那你走吧。”
裴则衍点点头。
白玄虎低声叫了声,随即又拉着兽车消失不见。
相云峰一直以来都有些冷清,日常除了云相逐与弟子王琳钰之外,还有两个负责洒扫的弟子就再没有别人了。
不过宗主嘛,高深莫测(不近人情)一点也没什么。
陆白陌一边不着边际地想,一边走到云相逐的门前,抬手刚要敲门,眼前的两扇门便自己打开了,一道清隽挺直的背影伫立在眼前。
“进来。”云相逐道。
陆白陌摸了摸鼻子,两步迈进去,身后的门又砰地一声关上了。
“师兄。”
云相逐转过身来,冰冷的视线如有实质一般,多年积攒又威压深重,唯独陆白陌上前来直接拽起他的袖子,还非常嫌弃。
“我都说了这衣服不好看,你拿过去让琳钰给你改一改,老气死了。”
云相逐眉一皱,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手中抽了出来,看了眼里间,“进去。”
陆白陌还要叨咕,云相逐横了她一眼,像是耐心已经告罄,下一刻便要抽出剑来捅她的模样。
“我还没同你计较私自下山的事情,你——”
“哎,别生气啊。”
陆白陌一边往里间走一边脱衣服,随手扔在地上,直到只剩一层里衣。
“师兄你的年纪本来就不小了,生气老得就更快了,你还没有道侣,到时候老了谁还想嫁给你。”
话音未落,陆白陌便又走不动了。
禁制不费灵力的吗,怎么说下就下啊!灵力充盈就可以这么浪费吗!
陆白陌一口牙都要咬碎了,羡慕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