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见过夫人。”
林姨娘十分诧异,萧明棠竟然肯出院子了?
不但林姨娘,安阳侯也是又惊又喜。
得知两个儿子被偷梁换柱的事情后,气急的萧明棠提剑要杀了林姨娘。安阳侯护着林姨娘时,被萧明棠失手刺伤了手臂后,萧明棠仍旧不依不饶。
安阳侯生气,当即便以萧明棠病了需要养病为由,将管家之权交给了林姨娘。
自那之后,萧明棠就再没踏出过她的院子一步。安阳侯后来也后悔自己太过冲动,但他拉不下脸面去找发妻,是以他们二人就这么僵着。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夫妻二人却已有四个月没见过面了。
今夜听到萧明棠肯出院门的消息,安阳侯当即激动的站了起来,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很快,萧明棠便由佩兰搀扶着出现在了门口。
如今骤然再见时,安阳侯看见妻子比从前消瘦不少的模样,他脱口而出便问:“夫人怎么瘦了这么多?真病了?”
最后那句话,安阳侯是真心在关心妻子。
萧明棠却扯唇一笑,目露讥讽地看着林姨娘:“侯爷以为我是她?用装病来争宠?”
萧明棠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几乎与直接扇了林姨娘一巴掌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是当着一群小辈的面。
饶是向来八面玲珑的林姨娘,此刻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张唇欲辩解,萧明棠却没给她机会。
“还是说,侯爷觉得今夜这家宴只要林姨娘在就够了?”萧明棠定定看着安阳侯。
安阳侯这人有点奇怪,说他宠妾灭妻吧,但这个时候他却并未维护林姨娘,反而是一脸不赞同道:“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侯夫人,无论何时,只要夫人肯来,那么我身侧永远都有夫人的一席之地。”
林姨娘听到这话,指尖顿时深深掐紧掌心里,但她却什么都不能说。
孟芙则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安阳侯。有那么一瞬间,孟芙甚至怀疑着安阳侯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不然怎么宠妾灭妻的是他,现在话里话外又一副维护妻子的人也是他?
萧明棠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安阳侯,她由佩兰扶着落了座。
安阳侯也没计较萧明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他的面子,而是转头冲小辈们道:“既然你们母亲到了,那就都坐下开饭吧。”
一时众人都重新坐了回去。大家相继落座后,林姨娘瞬间就变得尴尬起来。
先前林姨娘是挨着安阳侯坐的,可现在萧明棠来了坐在那个位置上,林姨娘没位置坐了。
曲嫣儿扭头吩咐:“再替我阿娘搬个凳子来,顺便再添副碗筷。”
有婆子领命正要去,就听到“啪”的一声轻响。
萧明棠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冷冷道:“哪家的妾室配在主母面前坐着?”
“可是之前……”曲嫣儿想说,之前萧明棠从不计较这些,他们一家人用饭时,她阿娘都是跟他们坐在一起的。
但曲嫣儿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已被林姨娘接了去:“妾身站着为侯爷和夫人布菜。”
曲嫣儿一脸心疼地看着林姨娘,还想替她说话,但林姨娘却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再多言。
今夜萧明棠突然计较起来,安阳侯摆明了是不肯站在她这边的,再说下去,只会让曲嫣儿也难堪。
安阳侯梅管林姨娘她们母女二人,而是望着萧明棠。
时隔四个月再见到萧明棠,看着萧明棠苍白消瘦的侧脸,安阳侯心中陡然多了些愧疚心疼,他接过林姨娘盛的鸡汤,讨好似的递给萧明棠。
“夫人清瘦了不少,得多补补。 ”
萧明棠却完全不领情,她直接将鸡汤拨开,一脸冷漠道:“这太油了,我不喜欢。”
“让厨房重新做些清淡滋补的汤来。”安阳侯立刻扭头吩咐。
林姨娘应过后,转头交代婆子去厨房说。
待那婆子离开后,林姨娘再回到饭桌旁时,就见曲泠晏将一块剔干净刺的鱼肉放到萧明棠面前,小心翼翼道:“今晚的鱼不错,母亲尝尝。”
萧明棠爱吃鱼,但不习惯剔鱼刺。
曲泠晏知道这一点之后,但凡他们母子一同用饭,他都会孝顺地将鱼刺剔好,然后再夹给萧明棠。
从前每次这个时候,萧明棠都会觉得儿子孝顺体贴。
可今夜 ,看着自己面前被剔干净了刺的鱼,萧明棠只觉如鲠在喉,她直接将那块鱼肉拨到了一边。
曲泠晏的眼神瞬间变得失落起来。
林姨娘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对自己疏离,但却对萧明棠献殷勤,而萧明棠一副冷淡至极的模样,林姨娘顿时心如刀割。
曲泠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林姨娘黯然伤神的模样,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鱼。
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林姨娘这就受不住了?真让他失望啊!